侘你們...”
云清音看著死死抱住管家的二人,又看看將一臉懵逼的玩家按在座位上的蘇景辰,欲言又止。
她怎么都沒想到管家竟然還有放慢玩家速度的能力,本以為自己的計劃要泡湯了!
誰承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那些沒有參與小游戲的玩家,除了受傷極重的卷發女外,竟全部跑去阻擋管家的腳步。
自己明明沒有告訴其它人啊,他們是怎么知道計劃的?
疑惑間,禿頂男沖著云清音突然比了個wink,并用自認為很帥氣的姿勢撩了撩頭上那沒幾根的頭發:
“不要感謝我哦,云小姐~”
咦~~
這人在搞什么抽象,這么油膩?
云清音無語地撇撇嘴,奈何禿頂男還在自我感覺良好的絮叨:
“既然你這么想知道我的名字,請叫我...”
“吼!!!”
還不等禿頂男將自己的名字說完,詭異管家便仰天大嘯!
它憤怒到臉上青筋暴起,甚至能讓人清晰地看見那慘白皮膚下發黑的血管。
雖說云清音也不是那么想知道禿頂男的名字,但此刻顯然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
她緊緊地盯著管家,緊張到死死捏著的手心中滿是冷汗。
詭異管家會暴走嗎?
會因為自己的行為而加劇污染或是開啟死亡條件嗎?
她們這些沒有座位的玩家,是否安全呢?
雖說云清音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那是她根據提示判斷出的結果。
但不到最后一刻,誰都不能確定自己的推斷是否正確。
就像提交答卷等待分數的學生,哪怕百分百背誦過原文,心中也依舊有一絲的緊張。
放心,沒錯的,按照規則提示,不會有問題...
云清音在心中告訴自己,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觀察著管家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任何危險提示。
“你們怎么敢?你們怎么敢!你們不紳士,不紳士!
這樣不紳士的行為,你們都該死!!!”
詭異管家的眼睛此刻已經布滿血絲,大張的嘴裂到耳根,再無半點紳士恭敬的模樣。
“我經營了這么久...這么久的餐廳,你們是第一次、也是第一個敢破壞我的玩家!
你...你們...你們...罪無可恕!!!”
“我勸你們現在就派一個人讓出座位來,否則...
我會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部做成晚餐吃掉!”
說罷,管家便用那雙猩紅到快要滴出血來的眼死死盯著每一個玩家。
突如其來的威脅讓一眾玩家們紛紛用譴責的目光看向云清音,更有甚者直接大聲叫囂:
“你叫云什么...清音是吧?我們憑本事搶到的座位,你憑什么橫插一腳!
現在倒好,那兩人得救了,我們都得跟著死?你快點給個解決方案!”
有了第一個開頭的,自然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就是,你自己想死別拉著我們好嗎?我到現在都沒退出游戲,是承受著多大的壓力和恐懼你懂不懂?
我們用命拼來的活命機會,你隨隨便便就給我們毀了,你還是人嗎!”
“你要么去死,要么讓自己救的人出去死!
他們本來就該死,要不是你們多管閑事,他們能坐下嗎?不要浪費時間,否則我們所有玩家出去都會記恨你!”
“你倆坐著的,看什么呢?
你倆早就該死了,趕緊商量出一個人來出去送死!”
“還有你!孫竹!你竟然助紂為虐?
這個賤女人的話你也敢信,我看你是傻了!老子還想拿第一名,別他媽毀了老子的前途!”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云清音等人和最后坐下的那兩名玩家捆綁到一起,場面頓時分為兩個陣營。
這一幕似乎正是管家想要的結果,它‘嘿嘿’一笑,突然開口:
“我允許你們將不該得到座位的人推出來!
只要你們將這個人的座位空出來,那我便只懲罰那一人;若不然,所有人都將接受懲罰!”
這樣的話如同在平靜湖面丟進一塊石頭,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就是他倆!把他倆推出去!”
“沒錯,管家都說了,只要把他們推出去,那游戲就可以繼續!”
“你們不能這么自私,你們得站出來!”
“本來就是你倆當中的其中一人要接受懲罰,就算不是這輪那也是下一輪,你別想害我們!”
“孫竹,你聽到沒?你不是自視甚高,要殺掉所有詭異嗎?
既然你殺不死詭異,那總不會想看著詭異將我們全部殺死吧!你現在站在我們這邊還來得及!”
“一個人的懲罰換我們所有人存活,這難道不值得嗎?
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們所有人都會感激他的!”
...
好一個‘一個人的命換多個人的命很值得’!
給玩家們出經典的電車難題是吧!
所謂電車難題,就是在兩條軌道上,分別捆綁住一個人和五個人。
五分鐘后,電車將碾壓過來。
而此刻你的手中正握著可以更改電車軌道的搖桿,你會選擇讓電車撞向五個人,還是改變軌道讓電車撞向一個人?
這個問題延伸出的問題便是:一個人的命重要還是多個人的命重要?
它涉及到生命權和道德的選擇上等負責問題。
因為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會有人因此而喪命,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實。
或許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救五個人,因為這看似是一個更實惠的選擇,并且承受的風險也會相對較小。
害怕風險,是恐懼的一種。
而恐懼,是推動人類社會發展最原始的動力之一,也是人活下去的基本動力。
可這樣的邏輯真的正確嗎?
換種問題,五個結婚有家室的人和一個不婚不育的人,亦或是五個智力不全的人和一個高智商人才,每個人的選擇又是不同的。
云清音松開的手心再次握緊,她討厭這種被操控被道德綁架的感覺。
就像這一層的餐廳一樣,餐桌上的人和餐桌下的人是兩類人。
餐桌上的人可以操控餐桌下的人,他們制定規則,他們看著餐桌下的人因為恐懼和欲望而爭斗、犧牲。
它又像搶椅子游戲,總有一人會被孤立出來,總有一人會成為眾人的犧牲品,成為那個沒有椅子的可憐蟲。
坐下的人不會認為這有什么錯,在他們眼中,只是犧牲一個人而已,換來的可是絕大多數人都坐下了啊!
現在她們所面臨的問題,正是犧牲一人還是犧牲全部玩家。
詭異管家的目的,就是讓玩家們內訌,從而讓出一個位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