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云清音躲在角落中一動也不敢動,那邊牛郎和老黃牛的對話還在持續——
“可那羽衣....”
牛郎似乎有些猶豫,他嘆了口氣道:
“那羽衣我們拿不到,老黃牛你有什么辦法嗎?”
“自然是有的,我們只需要...”
老黃牛摸了摸自己的牛頭,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月光下,裂開的大嘴和慘白的牙齒剛好被云清音清晰地看見,她忍不住身體一抖,左腳一不小心竟踢到了塊小石頭,它就這么一下子滾了出來!
“咕嚕嗒嗒...”
石子在地面上滾動了兩圈,發出清脆的聲音。
糟糕!
云清音忙將身體縮起來,這兒怎么就突然多了塊小石子?
為了避免被發現,她屏氣凝神,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這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還是顯得太過突?!?/p>
“誰!誰在那里!”
老黃牛的話說到一半猛然頓住,它一顆牛腦袋向前探出,那雙漆黑泛紅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云清音藏身的方向。
同一時間,牛郎也扭過頭來。
他身體不動,只有腦袋成一百八十度轉彎,身子朝前、五官朝后。
當脖子轉動時,甚至還發出‘咔咔咔’的骨頭聲。
“看來有小老鼠跑出來了,這種害蟲抓住可是要立馬殺死的!”
牛郎的聲音在夜晚格外陰森:
“啊對了老黃牛,我記得你不是說還差三人嗎?
這不是有個現成的,直接拿來享用不就好了!”
說著,一人一牛就這樣一步、一步地靠近。
它們似乎也不著急,反而像貓捉老鼠一樣逗弄著必死的獵物。
倒霉,實在是太倒霉了!
云清音握緊手心,雙眸四處掃視,搜索著能夠快速逃離的路線。
“噠...噠...噠...”
牛蹄踏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每一下都直擊心臟,不斷急促地敲打著。
怎么辦?
實在不行就使用天賦跟對方拼了!
云清音左手握緊屠刀,右手撫上右瞳,隨時準備戰斗。
“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呼吸急促,鼻尖冒出冷汗。
那聲音似乎就在耳邊,或許只要探出腦袋,立刻就能同兩張臉貼上!
然而,正當云清音咬緊牙關準備殊死一搏時,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自腳踝處傳來!
什么東西?
云清音本能地想要用刀刃去割,卻怎么都割不開!
她想掙扎,可越是反抗那東西就纏得越緊。
冰涼的、柔軟的、絲滑的觸感從腳踝慢慢向上攀爬,直至脖頸、整個腦袋...
是頭發!
纏繞她的竟然是頭發?
旁邊那倆詭異還沒想好應對措施,這又有頭發想要殺掉她?
不對...
如果沒記錯的話,頭發好像是大嫂的技能才對。
大嫂是想幫助自己的!
思及此,云清音放棄掙扎,她深呼吸后將自己全部交給黑發。
果然,短短數秒,那些發絲便將她的整個身體都纏繞包裹到一起,最終變成了一個黑的繭。
黑暗中,云清音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只能聽見老牛和牛郎的怒罵聲:
“怎么什么都沒有?”
“剛才這兒明明有人的!”
“老黃牛,不會是你聽錯了吧?”
“不可能,剛才這兒絕對有人,不要小看我的神力?!?/p>
“喵嗚...喵~”
“原來是只黑貓,老黃牛,真是小題大做了你?!?/p>
“真的是黑貓?哼,打擾我們談話,黑貓也得死!”
“喵!!喵噶!!!”
“牛郎你記住,一定不要讓...”
.......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
云清音就這樣被頭發包裹著、拉扯著離開了那危險的地方。
好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兒體會過?
到底是在哪呢?
能在危急時刻被救走,這一切好像在做夢。
對,就是夢中!
云清音突然想起昨夜的窒息感,她似乎被什么東西帶到了一處地方,擱著厚厚的阻擋物,也曾聽到過兩人在談話。
那聲音,似乎就是牛郎和老黃牛!
原來大嫂在昨夜就開始幫助玩家了嗎?
她并非想殺了自己,而是在保護自己!
可明明方才老黃牛和牛郎才說過,大嫂已經被吃了...
白日里趴在牛棚中的老黃牛,思想才是大嫂的思想。
不對,這樣也不對。
如果白天大嫂就已經被老黃牛吃了,那餐廳中的大嫂又是誰?
云清音已經暈了,這極其矛盾的不合理讓她完全找不到思路。
頭好暈,又像昨晚一樣,眼皮在打架,她想要睡過去。
死死咬住下唇,可即便疼痛也仍舊不能讓大腦清明一些。
漸漸地,她沉沉睡去....
...
“啊,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呢?”
“快走了姐妹們,再不回天上我們要被王母娘娘怪罪了?!?/p>
“走吧走吧~”
什么聲音?
好吵!
云清音渾渾噩噩地睜開雙眼,她好像在看一場電影。
七名國色天香、風姿優美、美的各有韻味的女子在湖泊中嬉戲打鬧。
似乎是時間到了,她們打算穿上衣服離開。
可就在這時,最小的仙女發現自己的衣服竟不見了!
而以云清音的視角卻能清晰地看見,在蘆葦叢中,有一名猥瑣的男子正抓著仙女的衣服滿臉陶醉地嗅聞。
此人正是牛郎。
就在前一晚,他聽了老黃牛的話,前往東邊的湖水旁偷了其中一名女子的衣服。
老黃牛說了,只要把衣服藏起來,那么這名女子就會變成他的老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水中的女子竟是天上的仙女!
正當他抱著衣服YY時,湖中的仙女們已經一個接著一個地飛身前往天上。
“等等我呀姐姐們,我的衣服不見了!”
可那些仙女們卻像是設定好的程序般,毫不留戀、頭也不回地往天上飛去,任憑妹妹在水中叫喊。
直到水中只剩下她一人時,牛郎才從蘆葦后面跑出來,并一臉癡笑地說:
“仙女,你的衣服在我這兒,今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