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蟬將母親留給她的東西都盡數(shù)收到自己的庫房中,這才松口將入宮后要聯(lián)絡(luò)的人告訴了侯夫人。
侯夫人歡天喜地的去見自己女兒了,人脈關(guān)系既然已經(jīng)拿到了,那就要早做準備。
就在當天,皇上選秀的圣旨也下來了,各家有適齡小姐的都開始準備了起來。
盛夏鳴自然是一心一意的為選秀準備,不過她也沒忘記柳宗承,寫了一封信交給丫鬟送去侍郎府。
柳宗承看著心上人的來信,眉頭擰成了疙瘩,對侯府的大小姐盛夏蟬越發(fā)厭惡,覺得對方自私自利,享受了永信侯府帶來的尊崇,卻不愿意承擔自己的責任,反而將妹妹推出去選秀,真是心思深沉。
不過在信的末尾,盛夏鳴暗示或許她大姐就是為了搶奪和他的婚事,所以才推她入宮,讓他早做打算,要么尋一門更合適的結(jié)親對象,要么早早拒絕永信侯府的提議,總之是讓他一定要為自己打算,這讓他覺得夏鳴過于單純,被欺負成這樣還不懂得反擊。
最后柳宗承決定答應(yīng)侯府的提議,將結(jié)親對象換成盛夏蟬,反正是和侯府結(jié)親,娶哪位小姐都一樣,只要是永信侯的女兒就行,這樣一來他就能利用自己丈夫的身份懲罰這個惡毒的女人了。
漣漪看著夢境中的柳宗承,覺得這個男人真是自大又惡心,真以為盛夏蟬是上趕著嫁給他,估計人家連面都不想見。
不過這也符合虐戀情深故事的發(fā)展套路,所以她并沒有擾亂夢境,而是在盛夏蟬的想象基礎(chǔ)上繼續(xù)編制夢境。
在盛夏鳴入宮選秀時,老侯夫人將夏蟬叫了過去。
“嬋兒,你看看,這是我挑選出來的一些青年才俊,能配得上你。”
“多謝祖母為嬋兒謀算。”
盛夏蟬福了一禮,這才接過名帖,一張張看了過去,而柳宗承的名帖就夾雜在其中,卻直接被夏蟬略過了。
老侯夫人眼神一閃,并沒多說什么。
夏鳴蟬最終抽出一張名帖,也不扭捏的說道:
“祖母,這位新晉的榜眼康久清孫女看著就不錯?!?/p>
老侯夫人看了一眼后說道:
“這康久清是個好的,只是出身寒微,家里只有一位老母和一個妹妹,家人都在老家裕省,他正在通過自己的老師謀一個外放的官職,人品、才學都配得上你,就是這家底不夠豐厚?!?/p>
“祖母,只要他有本事,肯上進,家底不豐厚也無妨,我會讓康家的家底豐厚起來。
父親現(xiàn)在雖然領(lǐng)了閑職,但是妹妹有了入宮的打算,以后難免要被卷入朝堂紛爭,孫女下嫁給寒門學子也能給侯府一些助力,您可不能小看了寒門?!?/p>
老侯夫人點點頭道:
“你說的有道理,如果你妹妹真的被選中,你的婚事確實不宜高嫁,免得引來猜忌,若是你妹妹將來誕下皇子,就更遭人忌憚了?!?/p>
盛夏蟬面上點頭,心里卻不屑,她的這些話都是托詞,而老侯夫人買賬,估計也是存了將自己遠遠打發(fā)的心思,說起來也算目的相同。
“祖母,既然選定了這個人,那剩下的事情就要勞煩祖母了?!?/p>
盛夏蟬一臉羞澀的說道。
“好,你且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老侯夫人將夏蟬打發(fā)了,就將自己的貼身嬤嬤叫來道:
“你派人去接觸一下這個康久清,若是對方有意,就讓他請媒人上門來提親。”
貼身嬤嬤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老夫人,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侯府的小姐怎么能下嫁?夏蟬小姐雖然脾氣差了些,可是樣貌、身段、管家的本事樣樣都不差,這嫁得好就是助力呀!”
老侯夫人擺手道:
“你不懂,這孩子與侯府離了心,想要擺脫侯府,要是真的逆了她的心思將她高嫁,以她的本事早晚會禍及侯府。
與其這樣還不如順了她的意,將她遠嫁,是好是歹都得她自己受著,離的遠了也禍害不到府里,畢竟侯府還有其他孩子要嫁娶。”
“老夫人說的是,還是您考慮的周全?!?/p>
嬤嬤知道了其中的緣由也就不再勸說,利落的去辦事了。
康久清沒想到有一天這樣的好事會落在他頭上,在幾番打聽后,知道了盛夏蟬的脾氣秉性和所處的境況,他做出了和這位侯府小姐見一面的決定。
盛夏蟬也想盡快促成這樁婚事,所以爽快的應(yīng)下,兩人默契的將會面地點定在了護國寺。
康久清和盛夏蟬見面后,對這位侯府小姐很滿意,無論是容貌,還是談吐都是一等一的,而且說話言之有物并不是腦袋空空的草包美人。
盛夏蟬只是點出自己在永信侯府的處境,畢竟是后娘當家,她能保住自己娘親留下的嫁妝已經(jīng)不易,又用母親留在皇宮中的人脈給自己換來一門合心意的婚事,這已經(jīng)是她能為自己爭取到的最好結(jié)果。
康久清覺得盛夏蟬這么做無可厚非,也佩服她的堅韌不屈,所以在見面的第二天就請了官媒上門提親。
因為是新科榜眼,所以有的是人關(guān)注,在得知他上永信侯府提親,都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是結(jié)果卻是讓人大跌眼鏡,侯府居然應(yīng)下了這門親事,讓侯府嫡女盛夏蟬下嫁。
消息傳遍了京城,眾人都議論紛紛,柳宗承聽到這個消息時心口一窒,他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自己手中溜走了,他腳步匆匆的返回侍郎府,然后就去找了母親。
柳夫人聽了兒子的話一愣,然后不悅的說道:
“承兒,你是發(fā)什么癔癥了?那位侯府嫡小姐你見都沒見過就說要娶她,你是怎么想的?
最重要的是我聽人說兩家的婚事已經(jīng)定了,連庚帖都交換了,說是康久清趕著赴任,成親的日子都定好了,你現(xiàn)在插一手算是怎么回事?憑白讓京城的達官顯貴笑話我們柳府?!?/p>
柳宗承知道自家娘親說的都是對的,即便再不甘心,他只能絕了這個心思,只當自己是無法親自替夏鳴報仇而惋惜。
盛夏蟬看著手中的庚帖,心里松了一口氣,鄭重的向侯夫人道了謝,這才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剛回去不久,宮里就傳來好消息,盛夏鳴被皇帝指給了大皇子,婚期定在半年后,是板上釘釘?shù)拇蠡首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