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耳邊山風呼嘯,可她根本不敢停下來,鮮血不停的從身體里流失,手腳再度陷入冰冷,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她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了。
意識漸漸消散。
風輕尋得一處山中洞穴后,便直接暈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滑滑的。
涼涼的。
手臂上,臉上,身上,好似都有東西在游走滑動。
風輕猛然驚醒,臉上驚懼猶在,身上疼痛還殘留三分,周身還是散架般的疼,她抬起手,意識隨之流動。
“半個月了。”
她身邊環繞著無數小蛇,因為她的蘇醒坐起,便四下游走,隱入洞穴旁的草叢中。
以前受再重的傷也不過三兩日就能痊愈,這次竟然整整用了半個月,且半個月醒來后,這具身體對疼痛的鈍感竟然還如此強烈。
幸虧體質特殊此事沒有告知任何人,不然的話,現在她便不會活在在這山洞中醒來了。
筋脈已然再度被疏通。
她的體魄也在逐漸恢復。
“那黑瓦片上所記載的功法究竟是什么,為什么僅僅只是一匹殘卷就能展現出這般大的威力?”
既然暫時想不通。
風輕也索性不鉆牛角尖。
“殺不死我的,終將使我變得更強大。”
既然死不掉,那她便往死里卷。
風輕于山間中行走,潛心修煉,一邊不停鉆研黑瓦片,之前自己才鉆研了黑瓦片中的一招一式便有如此大的威力,那么若是自己將殘卷上的內容全部融會貫通的話,就算再遇到金丹境的強者,她也不會輸得那般難看了。
隨著時間流逝。
不停探索之下,風輕這才驚愕發現自己跌跌撞撞中闖入的深山為迷窟山脈。
此地沒有山門束縛,妖獸橫行,難怪沒有人敢追至此處。
因為處于迷窟山脈中,此地沒有人走動,所以風輕修煉之后就很難找到陪練與自己過招,時間長了,她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山脈中的妖獸身上。
放在以前,那是不要命了才會去招惹妖獸。
剛開始時,風輕每挑戰一次妖獸必定要受極重的傷。
可她就像是一直打不死的小強,每次修養好又不怕死的硬著頭皮往前沖。
而且隨著自己精神力不斷精進,風輕所煉制丹藥的能力也逐步提升,如今已然可以煉制出三品的丹藥,她也算是順利晉入了三階靈藥師,腰間的銅錢掛也由最開始的一枚變成了現在的三枚。
妖獸中也有好壞。
風輕遇到那些無惡不作的妖獸時竭盡全力,少有幾次竟然也能將低階的妖獸降服,一次,風輕發現妖獸死后所留下元丹中的獸元之力能夠被自己手腕之上的環形手鏈完全吸收,從那以后,每次遇到兇神惡煞的妖獸,她將其降服之后,便會將其內丹中的獸元之力全部交給手腕上的白色小蛇吸收。
直覺告訴風輕。
自己這次能夠活著醒來,和手腕上的銀白色小蛇手鏈定然有著必然的聯系。
風輕現在只是三階靈藥師,她還沒有那般大的精神力去凈化妖獸內丹之上的毒素,所以倒也不是很可惜。
且讓風輕欣喜的是,“它”在吸收完大部分獸元之力后,還會將兩層左右凈化過的獸元之力轉到自己的靈臺識海中。
一開始,風輕沒將其當一回事,畢竟自己主要修煉的是靈力與精神力,這獸元之力對自己還真沒有多大左右。
直到有一次……
她發現自己竟然能夠聽懂部分妖獸之間的溝通,她竟然擁有了馭獸能力!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哈哈哈哈……”這種好事竟然還讓自己碰上了!
風輕興奮之下直接親了親手腕之上的小白蛇道:“你真是我的福星!”
恍然間。
那環形手鏈好像更緊了幾分。
風輕在山中修煉了整整兩年。
如今她雖然還只是筑基圓滿巔峰境,可其實她早就能沖擊金丹凝氣境了,可就如同兩年前云雀所說,金丹境分為凝氣,結丹,真丹,小周天,大周天。在金丹境中度過凝氣階段便會進入結丹,此時所結出的內丹越多的話實力便越強悍。
結丹中分為一到十枚。
一為基礎,許多修真者也只只能覺醒一枚金丹,天賦好者大概在五枚左右,十枚為最。
而風輕現在之所以不著急沖擊金丹境,便是想要將自己的金丹境基礎打好,到時候衍生金丹之時,好有后勁之力。
在確定自己已經有了自保能力之后,風輕這才離開了迷窟山脈。
據說她走那日,群山中的猴子妖獸無一不抹淚相送,喜極而泣。
出了迷窟山脈。
風輕將靈器面紗摘除,也是這時,一封帶著藥老精神力的信件浮現在風輕眼前。
“小丫頭,當你不再需要靈器面紗之時,便說明你已經成長到不需要小老頭我的保護了,以后的路,你便要自己走了,我再沒有什么東西能教你了,你且放心往前,小老頭我也好云游四方,隨性而活了。”
“對了小丫頭,前段時間四大鎮有所異動,我想你的家族應該會有些麻煩,要是要時間,記得回去一趟。”
算了算時間,藥老所說的麻煩,應該就在幾月后的一年一度四大鎮的家族比試上?
這是藥老所設下的一道屏障。
它會隨著風輕臉上靈器面紗的消除而顯現。
兩年來,風輕已經將體內的迷瘴之氣全部排出了,不再依靠靈器面紗也能自由行走呼吸。
她摘下面紗,露出真實面容,首次以自己的真容出現在所有人視線之中。
這也相當于換了身份,沒有人再認識她。
風輕剛下山沒多久,便遇到了一前往云夢城行商的商隊,他們見到風輕,只當風輕是饑荒之年被家人拋棄的可憐的小女娃,他們幾乎沒做他想,便好心的將風輕請上了馬車,帶著她一同上了路。
因為回到清風鎮需要經過云夢城,風輕便也同意了。
“好生俊俏的小女娃,你家人是怎么忍心將你拋下的哦,你看看你,現在活像個小野猴子,你別怕啊,以后跟著有蕓娘,蕓娘會好好疼你的。”
風輕環顧一圈。
在山中兩年,自己的穿著的確是……極為破爛,也難怪會有人誤會了。
馬車往前搖搖晃晃的行走了幾日。
風輕也終于在這兩年以來好好的睡了一個極長的覺。
夢中正香甜的時候。
利箭劃過空中的風聲響起。
“唰——唰——唰——”
“錚——錚——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