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風輕回首。
五年前那對她極盡侮辱的一張臉龐出現在眼前。
女子生得嬌俏,五年過去了面容沒有太多變化,她看著風輕的眼神依舊是鄙夷不屑的。
“好久不見,死鳥!”
云雀,那個五年前幾招就廢了自己全部筋脈的死敵云雀!
女子皺眉,顯然是沒有認出眼前女孩是誰。
“哪里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老娘今日心情不好,你與這老頭都走不了?!?/p>
云雀手上還握著一截長長的鞭子。
長鞭之上還掛著倒刺,倒刺之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干涸,風輕對鮮血很是敏感,那是……藥老的鮮血。
“小老頭身上的傷,都是你造成的?”
云雀隨手一甩鞭子,長鞭在空中噼里啪啦作響,她臉上笑容邪惡厭惡,大聲道:“是又如何?”
這老頭與那丫頭有關。
當初若不是那丫頭偷吃了她要獻給嬌嬌小師姐的生辰禮并蒂蓮的話,她也不會被暗中排擠,最后被分到這鳥不拉屎的黑沼一層進行看守,黑沼一層關押的大多是犯了錯的宗族之人,一般只會讓他們在此反省,不會動手。
而云雀因為對五年前的風輕有著怨氣,自然沒有將這一條規定放在眼里,她每次動手都是挑著沒人的時候,反正看守一層的都是外門弟子,在外門弟子中,云雀的身份地位還算是極高的。
“沒什么,你傷他如此,那便用你的性命來還。”
風輕笑得嗜血。
這是黑沼一層的位置,那些看守黑沼一層的弟子都只是外門弟子,風輕先前的毒粉足以讓他們昏睡好幾個時辰,而現在黑沼一層前,就只有她們二人。
風輕起身,她直接猛然攻向云雀。
緋月玉笛應聲出現在她手里,云雀嘲諷不已,小小女娃,竟然也敢對她出手,找死!
可只是一擊。
云雀的身體就急速倒退,狠狠的砸在身后墻上。
她迅速爬起來,眸中盛滿了驚詫,而風輕右手托舉,火屬性的靈力便蔓延開來,這靈力……是當初并蒂雙生靈中其中一株的力量,眼前的女子竟然是……五年前那個被她打得筋脈俱斷的女娃!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還活著!
看到云雀那惡毒的眼神,風輕便知道她是認出自己來了。
“是你,竟然是你?!?/p>
“看來,你還是有些記性的,死鳥,過了五年了,你怎么還是金丹結丹境,嘖嘖嘖……你這修為,如今可不是我的對手了?!?/p>
風輕根本沒有給云雀反應的機會,她再度狠狠的攻了過去,每一招都是殺招。
一開始云雀還能勉強應付,可只是十個回合,她便直接倒在地上,全身無力,筋脈也在打斗過程中充血而急速炸裂,如今的她身體朝下,頭別在一旁,身子不時抽搐,口中鮮血沮沮往外流,模樣好不狼狽。
“你……你不能殺我……”
“我……我是……天啟宗的弟子。”
“你……你繞了我……求求……求求你?!?/p>
……
云雀在地上撲騰。
這一刻,她看向風輕的眼神再也沒有輕視,眼前女娃宛若地獄修羅,小小年紀便如此殺伐果斷,云雀現在心里無比后悔自己當年招惹了這樣的人物。
風輕一步一步走到云雀身邊。
云雀溫熱的血液沾染上玉笛時又被完全吸收。
“死鳥,五年前對我下死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p>
那時候風輕才六歲,且那個時候并蒂蓮極為邪惡,他們本就來路不正,那般邪惡之物交給云雀就是助紂為虐,她憑什么吃不得?
云雀的身體撲簌。
她現在絲毫不懷疑眼前女孩會殺了自己。
“我是天啟宗……”
她還在掙扎。
風輕道:“我若是怕了你這天啟宗,又怎么敢闖黑沼?”
“你別……你別殺我,我告訴你……”
云雀的聲音還未落地。
風輕已然手起笛落。
云雀的身體還是溫熱的,可鼻間氣息全無。
“殺了你,你識海中所有的記憶,我亦可以全部獲悉。”
風輕不喜受制于人。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她最喜做了。
她將手放在云雀額箭,然后操縱著精神力侵襲進入云雀的識海,在瞳術的加持下,風輕輕松的找到了識海中那一團翻滾著的黑色記憶。
就是它。
黑色翻滾的記憶中片段不時在風輕眼前閃過。
都是些無用的信息。
忽而,風輕眼前一亮。
待她處理好云雀的事時才有空直起身抬起頭,一轉身就對上了小老頭瞠目結舌的視線,她吧嗒了一下嘴巴,神情稍微不自然了些,小老頭見到她這樣,該不會覺得她太過狠毒,下手沒個輕重吧。
“那個,我可以解釋的……”
“真厲害!小丫頭,你現在怎么這么厲害!”
藥老對著風輕豎起了大拇指。
那模樣無比驕傲。
風輕的嘴唇動了動,啥話都沒有說出來。
她差點忘了,在小老頭心里,無論她做出再離譜的事都只會是別人的不對。
替藥老砍開鎖鏈的時候,藥老還在喋喋不休的夸贊著風輕,你看,同樣是多年不見,可小老頭一眼就能認出他的小丫頭來。
“不過我說啊小丫頭,你最多給她點教訓就行了,她畢竟是天啟宗的弟子,得罪了天啟宗,你可想到是什么后果?”
“不行?!?/p>
“什么不行?”
“她傷了你。”
若是云雀只是五年前傷了風輕的話,風輕今日也就只會廢去她的筋脈,因為她還想韜光養晦,不想在這個時候引起天啟宗的注意,可不行……這死鳥還將小老頭傷成了這個樣子,她重活一世,不可能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在意的人被別人如此磋磨。
“你這女娃真是……”
藥老嘴唇囁囁,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淚卻不爭氣的滑落。
真丟人。
他隨意的伸出衣袖撩了撩,一把年紀了,看過了多少悲歡離合,怎么就被一個丫頭片子三言兩語搞得情緒上頭,眼淚決堤呢。
風輕救下藥老之后便開始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往外走,摸索到黑沼牢獄門口之時,風輕松了一口氣,按照時間來算,一層守衛中了毒粉應該沒有那么快清醒。
可當她走出牢獄大門,視線遠眺的時候卻是忽然怔住。
清冷身影出現在極遠地方,明月當空,他其身如修竹,踏空而立,
男子視線冷冷的盯著風輕此處,饒是離得極遠,風輕幾乎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