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辦法避開,等會我會教你一套逃命的功法,不要與他硬碰硬,現在你們之間的實力,遠非當初所能比。】
華發男子的聲音響起。
危難之際。
風輕難以去追究他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在接收了華發師尊所給的心法之后,蕭凜的耐心也到了盡頭。
他對風輕出手。
風輕躲避。
身輕如燕。
如凌波微步。
“蕭皇子,我要是說白素不是我殺的,你信不信?”風輕邊逃命還邊不忘為自己辯解。
蕭凜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風輕。
風輕也嘆了一口氣,腳下溜得更快。
好吧。
確實不像,就連她自己都不信。
“蕭皇子,你放過我吧,我殺她之前實在是不知道她是天啟宗之人。”
風輕繼續扯。
什么臉面在生死面前都不重要。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她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報仇,才能殺死這個狗男人。
“天啟宗是仙門正派,你要是殺了我,就不怕天道昭昭,受盡世人白眼嘛!”
風輕的威脅讓蕭凜有著短暫的停手,他道:“你威脅我?”
“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心提醒蕭皇子,我來的時候家里人給了我玄境,玄境與我識海已經淪為一體了,若是我死在這里,今日在這所發生的事都會公諸天下,你白衣無塵,世間仙人,豈能被我所累?”
蕭凜最是道貌岸然。
這句話倒是拿捏了他的命門。
她剛想捏出空間之門離開此處。
先前塞入衣襟處的紫色小鈴鐺卻是掉了出來。
當蕭凜看清地上小鈴鐺的時候,他的眼神倏然一邊,這一次,他手中竟直接祭出了仙器,朝著風輕瘋狂的攻了過來。
這是個瘋了的人。
風輕步步后退。
可奈何實力懸殊太大。
直接被蕭凜按在了身后參天大樹的樹干之上,肩胛骨又傳來了隱隱陣痛,前世的種種浮現眼前。
“蕭皇子可是要出爾反爾?”
“你是誰?”蕭凜猩紅著雙眼死死盯著風輕,他手里此刻握著的就是風輕之前掉落的紫色小鈴鐺。
現在承認自己身份。
那才是真正的送死。
風輕不是沒有忘記前世的種種,她以為就算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會負她,唯獨大師兄不會,幾百年來,她們兩人一起長大,一起修煉功法,一起成為宗門榮耀,她守山門,他下山歷練拯救世人,他們也曾無數次并肩作戰,是唯一一個愿意將后背交給對方的人。
蕭凜對她有情嗎?
或者是有的。
可那點情意消磨得太快,阮嬌嬌的到來便使得蕭凜方寸大亂。
阮嬌嬌知冷知熱,生動有趣,不像她平淡如水,古井無波,常年掛著一張死魚臉。
但前世的風輕以為,至少在危難之際,憑著她與大師兄上百年的情誼,他該是會信自己的,可是呢?
從自己后背貫穿前胸的那一劍說明了自己多么可笑。
“蕭皇子,這是之前白素落在這小島之上的,后來被有緣人上島嶼撿走,我見這東西不俗,起了貪心,便特地尋來,想要在這里尋得更多寶石,我真不知這是什么東西,你若是不信,現在便可查探先前那位姐姐的識海記憶。”
風輕這話說得不假。
當年貍貓被她與阮嬌嬌虐待的時候,白素見貍貓脖子上的鈴鐺是用寶石鑲嵌而成的便起了貪心。
她將紫色叮鐺昧下。
而上一次,白素也到過這處小島,只是與這次不同,上次她是為了來尋阮嬌嬌的生辰禮。
探查過后的蕭凜心緒一凜,他雖然沒有瞳術,可卻有宗門印記,宗門印記之下,自然可以窺得一二。
他心一驚。
當初輕輕的阿貍竟然真是白素搞得那般凄慘?
她那般寶貝那只貍貓,所以才會那般憤怒,這件事,當初確實是他們錯怪輕輕了。
這就是阮嬌嬌的高明之處。
她總是躲在暗處,每次也不主動說自己的要求,而她身邊試圖討好的人就會從阮嬌嬌偶爾表露情緒的幾句話去做事,到現在,阮嬌嬌兩手干凈,卻是有不少人為此背了鍋。
“怎么樣蕭皇子,我是有罪,可罪不至死吧。”風輕先前在探查白素識海中的記憶之時便已經隨手將她們打斗之時的片段抹去。
蕭凜回頭。
他看向風輕道:“你不是說有玄境嗎?讓我看看你殺死她之前究竟說了什么?”
該死。
忘了這一遭。
風輕想要躲,卻是已然來不及了。
蕭凜瘋起來時也十分可怕,他現在手里握著紫色叮鐺,執拗的看著風輕。
“你強行探查我識海記憶,我會死的。”
蕭凜的進攻快而凌厲。
什么玄境,到時候就算他真的殺了眼前少女,天下又能拿他怎么辦,他只要隨意羅列幾個罪名加在少女身上,天下那些愚蠢的人類便只會為他歡呼喝彩,說他是為民除害。
“死了又如何?只要我能再次找到她,你死了……就死了。”他眼神陰鷙,似魔怔般的攻向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