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那日在院里發(fā)現(xiàn)了一鬼鬼祟祟的人。
那人藏的很好,可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她嘆了口氣。
“出來吧。”
不時,一身著天啟宗門派衣袍的男子便出現(xiàn)在風輕眼前,是洛澤川,他看到風輕時撓了撓頭,眸里閃亮著異樣的光芒。
“被你發(fā)現(xiàn)了。”
洛澤川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其實在你上天啟宗的那一日我便認出你了,可是當時看你是以大炎第一女官的身份出現(xiàn),我怕惹得旁人猜忌,壞了你的事,所以就沒有上前打擾你,今天我也只打算巡視時來這里看看的,沒想到讓你發(fā)現(xiàn)了。”
盡管風輕用了裴暨所交給她的易容術(shù)。
可若是真的在意你的人,又豈能分辨不出來。
老友相見,風輕為洛澤川倒了茶,像是多年好友一樣讓洛澤川坐在自己對面。
“風子明口中那不可一世的洛少,竟然也變得這么謹慎了。”
洛澤川眼里有著無奈回道:“人嘛,總是要長大的,對了風輕,我出現(xiàn)在這里,不會給你帶來什么麻煩吧?”
“他們發(fā)現(xiàn)你我的關(guān)系也是遲早的事,洛澤川,我在天啟宗待的時間不長,以后你要是想來找我便隨時過來吧。”
“可以嗎?”男子倏然起身,雙眼明亮,臉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訝異洛澤川反應如此激烈。
風輕接著點了點頭。
“當然了。”先前洛澤川幾次相救,她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再者,最近阮嬌嬌一定在費盡心機的調(diào)查自己的過去,風輕此時將洛澤川主動推在人前,也可以有助于接下來自己的規(guī)劃。
洛澤川是個熱烈青春之人。
因為得了風輕允許,他便三天兩頭往風輕所在的院子里跑。
“風輕,你的身體怎么樣了?現(xiàn)在還是主要修行精神力嗎?”
“嗯,我自小便先天不足,這具身體太過孱弱,承受不住靈根的萌芽,所以如今能修行精神力對我而言已經(jīng)極為不容易了,我知足。”
洛澤川眸中涌現(xiàn)心疼。
當然。
也有著一絲疑惑。
可少年赤誠,哪里還想得多遠?
他起身道:“現(xiàn)在你已然長大了,身體應該也比以前強健不少,我們天啟宗的小師姐和大師兄都是能人,據(jù)說能夠修補靈根,或者再次使靈根萌芽,我去求小師姐和大師兄,他們會幫你的。”
“洛澤川,沒用的,我的身體藥老已經(jīng)看過了,我靈臺已毀,不能再生靈根了。”
“那我便去為你尋一株好靈根,或者,你將我的靈根拿走。”
風輕搖了搖頭。
“不行,我的身體承受不住靈根萌芽,幼時便因為此事阿爺們才將我養(yǎng)在藥王谷。”
“風輕,你試試,若是靈根不合適,你可以重新還回來。”
“不行的,只要靈根與我識海一融合,后面靈根是能夠重新剝離,可在靈根進入我靈臺時,我的身體必定會提前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洛澤川,我會死的。”
……
墻角處。
一灰白的蝴蝶翩翩起舞。
悄然離去。
汀蘭小院。
阮嬌嬌。
她看著眼前所顯示出來的影像,眸中升起嫉恨。
此時,阮嬌嬌派出打探風輕身世的人也傳回了消息。
自小身體孱弱,被送入藥王谷跟隨藥老學習煉丹,后來在煉丹術(shù)上有所成就,阮嬌嬌確實也打聽到了十六年前診斷風輕身體孱弱活不過十二的煉丹師,看來先前風輕與那洛澤川在院子里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沒有人會從出生就開始布局。
“風輕,當初葉緲那般厲害都死在了我手上,更遑論你。”
夜晚。
阮嬌嬌用洛澤川的名義將風輕約了出來。
待風輕到達清風小筑外的時候,一身黑袍的阮嬌嬌出現(xiàn)在風輕身前。
“阮嬌嬌,你要做什么?”
風輕佯裝驚慌失措。
她驚恐道:“阮嬌嬌,這里是天啟宗,我是大炎第一女官,你不能對我動手,不然天啟宗的名門威望,便將毀于一旦。”
阮嬌嬌咯咯的笑了好一會兒。
“小姑娘還真是有趣,我自然不會蠢到在這里對你動手,我本不想殺你的,可誰讓你心比天高,得了蕭凜哥哥的注意呢?你呀……必須得死。”
身邊風聲呼嘯。
阮嬌嬌托舉而起的巨大靈力直接將風輕瞬間傳送到了一處烏漆嘛黑的地界。
熟悉的腐爛刺鼻味。
無邊的黑暗。
瞬間讓風輕知道自己來到了何處。
黑沼。
阮嬌嬌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一個人,亦或者是毀掉一個人,她便只會選擇黑沼,黑沼明面上是困殺魔修和魔物的牢籠,實則這里也關(guān)押了無數(shù)與天啟宗作對之人的尸骸,濫用私刑對于阮嬌嬌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在黑沼殺死人,外界不會有一人發(fā)現(xiàn)。
黑暗中。
阮嬌嬌身著黑袍緩緩走向風輕。
她的聲音在無邊黑暗中響起,空洞,幽深。
“蕭凜哥哥只屬于我一個人。”
“當年是他將我從人牙子手里救下,是他為了我殺盡半城魔修,回天啟宗的路上,他將我緊緊抱在懷里,一路走來,我醒來抬首便能見到風光霽月般的他,你們沒有一個人能像我這樣愛他,為了蕭凜哥哥,我不惜變成一個壞女人,我不惜雙手沾滿鮮血也要為他謀取巨額的利益,我換來那么多的靈珠與南海珍珠全部都給了蕭凜哥哥,只有我能支撐起他那強大的野心,他已經(jīng)與我定親了,可你們這些女人陰魂不散,總是纏著他,你們該死。”
“沒有一個人能與我搶蕭凜哥哥,白素不行,葉緲那賤人不行,而你,便更不可能了。”
阮嬌嬌人如其名,生得嬌軟甜美。
笑起來明明是那樣好看的女孩子,卻因為幼時遭遇造就了畸形的戀愛觀,后面一條路越走越深,再難回頭。
“阮嬌嬌,你眼里只有蕭凜,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為了蕭凜,阮嬌嬌她連自己都可以放棄。
葉緲也曾被阮嬌嬌的笑容感染,對其傾盡一切。
可結(jié)果呢?
“無所謂,風輕,所有和我搶蕭凜哥哥的人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