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笛橫生。
劍靈緋月也是幻化而出立在了風輕身側。
相較于風輕的平靜,緋月卻是有些氣急敗壞。
“好啊,我就說你這小崽子怎么會這般乖巧良善,萬年大妖怎么可能就這么一點心思,原來之前的愚鈍良善都是裝出來的,還故意扮做稚子來引起我們的注意。”
帝白翎未曾開化前曾是混沌天地中的巨石。
風吹雨打萬萬年。
后能幻化成嬰兒形態極人形不過幾百年,可事實上,他確確實實已經活了萬萬年了。
只是那萬萬年來如同寂靜長夜,無人陪伴,無人說話。
大妖其實都習慣示弱,而后反殺,只是帝白翎相較而言更懂隱藏,他也確實是害怕再回到幾百年前那無人問津的年代。
面對緋月的叱責。
帝白翎的身子往后躲了幾分,對于緋月,他還是有些在意的。
他幻成人型,原先月牙白的長袍變成了黑曜色,縱是黑夜,依然襯得他絕美風華。
“你沒有走?”嗓音低沉,已然脫去了少年的稚嫩。
風輕道:“我之前便說過,不會丟下你。”
那方才……
不過是化龍之前風輕與青霞國師所約定讓帝白翎所經歷的考驗罷了,要化龍,必須經歷兩個狀態,大悲大喜,方可大徹大悟。
風輕走向帝白翎。
帝白翎此時已然比風輕高出了許多了。
不愧是萬年大妖,衍生于自然,承天地之道,就連進化也可在半年之間完成,他哪是什么普通的妖獸,也不是讓人仰望的神獸遠古兇獸異獸,他——乃萬獸領主。
在風輕重獲視力之后第一次見到少年時期的帝白翎時風輕便明白了。
若說之前帝師尊在環形蛇鏈之中的身份特殊卻依舊有著滔天獸元之力,那時候風輕不了解帝師尊的過去而對其身份難以探究,而她到了萬年之前的現在,見到了最早時期的帝白翎,了解了他的出生和過去,又得到了青霞國師天命垣的指點,若是都如此了她還不能推算出帝白翎的真正身份的話,那她便真是白活了。
帝白翎眸中的冰寒在慢慢融化。
風輕此刻也走到了他身前。
“我會幫你,你也會幫我,對不對?”
帝白翎緩緩點頭。
她的朋友親人都在另一世界,那她……
“我是要回去的,我們終究會相遇,到時候,我們會以全新的身份相遇。”
帝白翎抓住風輕的手,少女的話讓他心有些難安,他難以理解,只是再一遍出口確認道:“你說過,不會拋下我,那以后,便都不能拋下我。”
“好。”
風輕淺笑。
后世帝師尊幾世相護,他給了她生命,而現在,萬年之前,在帝師尊還沒有那么強大的時候,便由她來守護他。
天命垣之命。
誰說不可更改。
她是唯一的變數,即是如此,她便不會讓之前所看到的事發生。
青霞國師走上前。
“你確定好了要留下了?剛才我還真擔心你會直接回去呢。”
“不會,國師大人,下一次七星連珠,是在什么時候?”
青霞國師推算一番才道:“五十年后。”
五十年。
到時候爐鼎世界已經完全關閉,她要是再想回去本來的世界,便只能將所有棋子都歸位,讓天命垣周遭的所有星宿都回到正常軌道,九州安定,百國衍化,她屆時借助著七星連珠的天道之力再次開啟爐鼎世界。
若是成功,她還有一線生機回到本來世界。
若是失敗……
風輕不去想,以前做何事她總是要想到最壞結果。
可如今,她也想要為了那幾世用性命護住自己的帝師尊拼一次命。
晚風輕輕。
星宿晦暗。
因為不日便要啟程前往那被魔修侵襲的九州之界平定疫病與戰亂,在此之前,她需要準備一年,不管是丹藥還是其它,若不是她的到來,天命垣也不會發生偏差,那九州也不會生起無數的災亂,她是后世之人,擾亂秩序,便要撥亂反正。
風輕帶著帝白翎暫時離開了道觀。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純陽子在一旁道:“國師大人,此女究竟是禍害還是天降神女,若不是她的到來,九州又豈會……”
青霞國師側身看了一眼兩人。
她道:“既定之人,又豈會擾亂天命垣的軌道命數?”
“什么意思?你是說……她本就是屬于我們九州?可您之前不是說……”
女子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若非如此。
又怎能讓風輕甘心留下,為萬民驅使?
幾日相處,青霞國師最擅長的便是推衍人心,她明白了后世少女風輕的執拗,除非風輕自己愿意,不然無一人能強迫其留下。
而為了迎接“神女”的到來,這個局,他們從幾百年前就開始布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