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風輕與帝白翎兩人倒是形影不離。
人界都說神醫很是良善,就是她身邊的那個護衛經常冷臉,不茍言笑,看起來比魔修還要可怕。
有時候風輕也會忍不住囁囁帝白翎的臉。
她遺憾道:“我都有些懷念之前的你了,那時候你小小的一團,雖然說怯怯懦懦的,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可那時候是真可愛啊。”
帝白翎不喜歡旁人碰觸,唯獨面對風輕時不會后退,任憑她揉捏。
“阿弟,你先去練劍,等我這爐鼎之中的丹藥煉好之后便過來看看。”
帝白翎放下手中草藥。
從一旁撿了燒火棍就走。
風輕叫住他。
“等著,讓緋月陪你。”
隨即,玉笛便到了帝白翎手中,他抬眸看向風輕,風輕道:“再過些時日,我去給你尋一個順手的神器如何?”
到了魔窟。
到時候帝白翎也才有自保的本事。
“嗯。”
帝白翎悶悶答了一聲,便帶著玉笛到了另一荒野之處開始練劍,其實他的劍術已經極為出神入化了,現在的他主要是學著利用自己的獸元之力來控制劍氣,這聽起來有點難,便是用念力控制所用武器。
風輕說,這樣有朝一日他就算失去了本體,也能靠著僅存的精神意志力來護住神識。
雖覺得有些天方夜譚,可因為這話是風輕所說的,他便也就信了。
除開這些。
風輕便如同她之前所承諾的那般,一路走來,山路崎嶇,他們也遇到過許多山匪攔路,魔修來犯,可她確實沒有再丟下他。
日漸相處中。
帝白翎對風輕的心思越發顯露于表面。
風輕能察覺,卻只能裝作不在意。
先前青霞國師雖然對自己用了一些手段,可青霞國師也不過是為了九州百姓罷了,她有許多話說的確實是事實,帝白翎是天命垣的主心骨,只要它存在,九州便不會坍塌。
她是要回去的。
可她不能將帝白翎帶離這里。
夜晚。
涼風習習。
此時,風輕與帝白翎已經相處樂樂快三十年了,因為修仙與丹藥的影響,他們兩人的樣貌與之前并沒有多少變化,踏入此城之時,風輕便覺得有一股熟悉感迎面撲來,這好像她萬年之后所見到的小神域。
原來萬年前。
小神域便已經是連接魔族的入口了。
難怪那個時候她會掉入魔界,想來不僅是因為當時手中的黑瓦片,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這里本就沾染了魔氣,算是魔族的大本營。
因為風輕身上有著魔氣。
而現在魔界與人界之間其實并沒有那般明顯的結界隔閡,所以風輕與帝白翎想要進入此地倒是也不難。
風輕之前到過魔界。
她知道魔界里大概四什么模樣。
可在其踏入魔窟之后,她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了。
萬年之前的魔界一片欣欣向榮,這里與人界并無什么不同,百姓們安居樂業,街上小販叫賣,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很是熱鬧。
他們好像除了所修行的功法不一樣之外,其它都與人界沒什么不同。
在踏入此地之前帝白翎劍拔弩張,踏入此地之后他也始終沒有掉以輕心。
倒是風輕拉過帝白翎的手,帶著他穿過擁擠的人群往前走著。
現在都是夜幕時分了,這里還如此熱鬧,今日應該是魔族什么重要的節日,既然來都來了,便先享受當下吧。
華燈初上。
古街之上的男男女女紛紛往一巨型拱橋的方向走去。
風輕怕與帝白翎走散,便叮囑他要拉緊自己的衣袖。
他們經過一處小攤時,見那面具屬實可愛,風輕便為帝白翎買了一個俏狐貍的假面,也為自己買了一個極為精致的半面妝銀具。
半面妝的系繩比較繁瑣。
風輕自己擺弄了半天也沒有系好。
此時她正有些心煩意亂之時一雙大手伸了出來,帝白翎修長白皙的十指接過半面妝銀具,他正了正聲道:“那個,我來替你戴吧。”
他指間有著滾燙的溫度。
風輕微笑。
她坦然接受。
轉過身,帝白翎溫柔細致的將那半面妝銀具輕輕戴在了風輕的上半邊臉上,桃花搖曳,他好看的眸子在華光的映襯之下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替風輕戴好面具之后。
因為心跳加快,所以帝白翎的手指有點打顫,他那狐貍面具的扣子卻是怎么都系不上。
風輕噗嗤一笑。
然后自然的從帝白翎手中拿過了狐貍面具道:“轉身,蹲下。”
男子照做。
風輕將那狐貍面具也給帝白翎戴好。
“好了。”
她拍了拍他肩膀,他起身回過頭,月光之下,兩人撞上的眼神讓人心里一蕩。
帝白翎低下了頭。
無論多少年。
每次只要看向風輕與之對上視線,他總是會不自主的紅了臉,心跳難以抑制。
“阿弟,你……”
風輕剛開口,人流卻突然涌動,不少人簇擁著一尊尊花神往前走,嘴里還興奮的叫道:“織女娘娘在鵲橋賜福了,我們快去討個彩頭。”
人群涌動。
男女自動分開。
帝白翎與風輕便在人群的推動下越隔越遠。
又是夜晚。
不一會兒兩人便被淹沒在人潮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