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
帝白翎已經聽了不知多少遍了。
他也不知用此勸誡過自己多少遍。
可若是有用的話,他也不必活得如此痛苦了。
帝白翎伸手,他解下了自己的狐貍面具,月光下,他依舊美得那般不真實。
“他比我好嗎?”
“我與謝允,并不像你所想的那般。”
“可他給了你門牌,你沒有拒絕。”
“此事我之后會與謝允說清楚,阿弟,我與謝允沒有那等關系,此事我本沒有必要與你解釋,你應該也理解我所說的意思?!?/p>
帝白翎垂下眸子。
寒霜染上眉梢。
他輕笑。
笑容你含著道不明的苦澀。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長不大的孩子?!?/p>
確實,對于風輕而言,她幾世相加,所活的年歲早就有一千多年了,而帝白翎雖然是生活了萬年的天地大妖,可他也只有這幾十年的時間才是真正開了智,對于風輕而言,從始至終都只將帝白翎當成了阿弟。
她明白帝白翎日后定然會有不可估量的成就。
而現在他要做的便是先遠離自己。
自從進入魔窟之后,帝白翎他身上的獸元之力便在逐漸消耗,風輕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魔窟里所隱藏的秘密太多,在她還沒有完全探查明白的前提下,帝白翎身為天命垣的主心骨不能有所閃失。
“待七夕會過后,你便走吧?!?/p>
風輕轉過頭。
她不忍看帝白翎此刻的表情。
果然。
先前眼里還有著不甘生氣的帝白翎在聽到這話之后滿臉浮現的都是茫然失措。
他不明白。
為什么僅僅只是過了一晚,風輕就要趕他走。
帝白翎走到風輕身前。
因為著急緊張,他半個身子都跪在地上,他眼神驚慌,那張絕代風華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恐懼。
“不行,為什么?是我之前表現不好嗎?我……我承認,我之前是有一些吃味,我錯了,風姐姐,我錯了,我與你認錯,我明明知道你與那謝允接觸只是為了任務,可我還是控制不住的吃味,你不要趕我走,我向你保證,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再有方才的表現了,好不好?”
他那般惶恐。
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
帝白翎依偎在風輕身邊,幾十年的相處,他早就無法離開風輕了。
風輕卻是鄭重的搖了搖頭。
“不是這個原因,阿弟,你應該知道,我所能交給你的東西有限了,我的靈力自從踏入了這個世界之后再難增長,我現在能依靠的也不過只有精神力,你天生地長,回到鴻蒙山吧,接下來的時日,你需得靠自己頓悟了?!?/p>
帝白翎不愿。
他像個孩子般僅僅抓著風輕的手。
風輕嘆了口氣。
帝白翎的五官無可挑剔的完美,黑絲如瀑,他應該是天地間最完美的寵兒。
“我不要……”
“阿弟,這幾十年來,你先前被陣法所壓制的身體已經被我將養得差不多了,你很難控制自己的脾性,回鴻蒙山吧,回到你最初開始的地方,在這里,你的能力會受到牽制不說,再者,我孤身一人,只怕更是無暇分出多余精力來助你,你留下,不會成為我的助力?!?/p>
此話說得重了。
卻是事實。
風輕不知道如今魔界是什么情況。
可確實不容樂觀。
她不想要以最惡意的想法去揣測任何人,可現在看來,帝白翎在踏入此地他的獸元之力會受到抑制,那便說明魔界是真的有著古怪,且這古怪,似乎是專門針對帝白翎所研制出來的,難道破壞天命垣,統治三界,真的是魔界最初的野心和打算?
“風姐姐……”
他終于是再次喚風輕姐姐。
可風輕卻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帝白翎期待的神色便在風輕堅定的注視之下一寸一寸的黯淡下去。
他頹廢的神色在夜色里顯得那般孤寂。
“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的?!?/p>
“阿弟,你應該明白,我這不是丟下你?!?/p>
“那你就讓我陪著你,好不好?我保證絕對不會插手你的計劃。”
他是那般渴望,可風輕卻只能搖頭。
“不是這個原因,你且先回鴻蒙山,待我將這里的事解決了,我會回去找你,可好?”
“你當真會回來?”
“會,我向你保證?!憋L輕舉起三指,做對天起誓之狀。
帝白翎的眸子又垂了幾分,他明明可以強硬留下來的,可這樣只會徒增風輕對他的厭惡,他不想要風輕討厭自己,可若是離開,他便又害怕之后再也見不到風輕了,先前只分別這幾個時辰他便都覺得如此難熬了,如今讓他回鴻蒙山,那之后不知有多少個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