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緋月其實已經不算是緋月了。
她被注入了帝白翎的力量。
那股狂暴得讓她幾乎都難以駕馭的力量。
在萬千箭矢穿透上百黑甲軍的盾牌刺入他們身體的時候,他們紛紛倒地,就算是此時,他們被這股神秘力量殺死時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倒下了。
石妄空畢竟是煉虛強者。
所以在緋月的這波攻擊之下他算是完美隱身了。
可四下都被緋月設下的結界困住,他也暫時出不得此地。
與緋月對陣,石妄空便沒有多少把握,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在緋月的步步緊逼之下,石妄空便越來越難以應付,最后,在冰冷的玉笛搭在他脖頸之上,玉笛尾端幻成無數利刃刺向他身體的時候他亦是滿眼不甘。
他遠遠的看向槐樹下躺著的帝白翎。
都這個時候了,石妄空竟然還伸出手,妄求帝白翎能像以前無數次一樣的再次救下他。
“小狗。”
他伸手。
眼里滿是祈求。
曾經那個滿眼都是他,跟在他身后的小怪物現在坐在槐樹之下冰冷的看著他。
可在緋月動手之時。
帝白翎卻突然出了聲。
“等一下。”
隨即。
帝白翎掙扎著身體慢慢站了起來,他捂住胸口,蹣跚著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緋月與石妄空。
緋月皺緊眉頭。
“你不要又被他這故作可憐的姿態騙了,你……”
小男娃卻是搖了搖頭。
他從緋月手中拿過玉笛。
石妄空心中大喜,臉上笑容異常燦爛:“小狗,我便知道你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唔——”
心臟處的劇痛傳來。
石妄空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著自己心口處位置,而帝白翎握住緋月的玉笛本體開始旋轉,先前的鈍痛感徹底彌漫開來,帝白翎的臉上浮現出純潔無瑕的笑容,他道:“我有名字,我叫帝白翎。”
風姐姐曾經說過。
若是對方自詡是你朋友,可卻以為你好的名義做出了種種傷害你的事,那他便是不值得自己付出的倀鬼。
遠離倀鬼。
亦或者殺死倀鬼。
唯有自己才最值得愛。
緋月在一旁看著帝白翎面無表情的將玉笛拔出,鮮血濺了他一臉,他的神色還是如同往常一般。
一陣華光閃過,蓋住了帝白翎的身體。
這一刻緋月就知道,小主人所收養的這個孩子的精神層面在方才一瞬間已經成長了數倍,而緊隨著帝白翎心智變化的還有他的身體,本來先前看起來才四歲多的娃,現在他的手腳竟然一下長長了許多。
再看此時。
他儼然已經是十二歲的少年模樣。
清雋,絕世,好看得讓緋月都有些驚呼。
不過。
眼前這個少年,她為什么總覺得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黑甲軍在一刻鐘內盡數湮滅。
緋月與帝白翎本來以為危險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他們剛想回到小屋給帝白翎找一合身的衣服,隨之下一瞬,一道極小的利刃從半空中飛來,而那區區一小支利刃竟然直接劃破長空,將原先帝白翎所設下的小院防護罩砰的一下擊得粉碎。
而下一刻。
便有一神秘身影踏過空間之門,憑空出現在小院上方。
那人發須皆白。
青衣儒衫。
那雙眼睛如同銳利的雄鷹一般緊緊鎖定地上的帝白翎。
好似,那便是他追尋已久的獵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