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離去的兩人。
帝白翎此時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懵懂無害的稚子了,他走在風輕身側,因為其身形極諸多原因,竟然已經讓風輕都隱隱有了壓迫感。
“你沒有感覺自己被算計了嗎?”
好了。
現在智力完全開化之后,這小子儼然一副老前輩的模樣,就連風姐姐都不叫了。
想起后來自己所見到的帝師尊那般清冷不可攀的模樣,風輕便道:“怎么不叫姐姐了?”
帝白翎的臉唰的一下便紅得徹底。
偏偏見到男子如此的風輕竟然難得覺得有趣。
想起后世時帝師尊教她劍法時總是一板一眼不茍言笑的模樣,她便更是來了興致。
“叫聲姐姐來聽聽?”
……
這下好了,帝白翎別過頭去,連耳尖都泛著紅。
他的眼神躲閃,身下腳步都快了幾分。
風輕又道:“你要是不叫姐姐,以后我便不帶著你了,我們分道揚鑣哈?”
帝白翎頓住腳步。
半晌之后。
才心不甘情不愿,極為別扭的叫了一聲。
“姐姐。”
風輕心情大好的嗯了一聲,臉上的笑容別說有多張揚了,她快步上前與帝白翎并肩,踮起腳來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接著道:“你說的算計我早就想到了,我又不傻。”
活了那么久。
青霞國師擅于推衍人心,那青霞國師便應該知道,人心這東西,是最易變的。
自從風輕來到此處,后來怎么就那么恰好的遇到了被人圍困欺負的小乞兒帝白翎,而在石妄空被緋月殺死之后,純陽子又為什么能及時趕到?為什么無為散人推算不出風輕的過去之時看起來只是驚訝卻并未有太過激的行為?更別提后面他們還曾親眼見到風輕眉心之處綻放的彼岸花,身為護國使者,他們遇到如此妖孽首先要做的便是將其斬殺,可他們卻硬是以她是神女臨世一預言將其壓了下去。
再者,之前一直未曾化龍的帝白翎又為什么能在半年內便以極快的速度飛升,風輕是后世之人,關于萬獸領主知道的比青霞國師只多不少。
萬獸領主的靈智之所以開化得這么晚,是因為之前有人刻意用靈力和精神力布下的大陣壓制了他的化龍開智。
而在遇到風輕之后。
他們撤除了禁制,所以原先本就應該早就化龍飛升的帝白翎才會在短短時間內連續飛升。
這種壓制手段,風輕在后世時也曾用到過,只為了自己沖擊更高境界之時能有足夠的實力,與他們比起來,那才是真的小巫見大巫。
青霞國師他們所用的陣法極為強大,需要無數強者支撐,而且如果風輕沒有猜錯的話,之前那般多的強者根本就不是在遠赴處理被魔修所攻擊的城池時無端失蹤了,而是……被他們用來祭陣,而這陣法,便是用來壓制帝白翎體內飛升的能量來源。
當然,這僅僅是風輕的推測。
她先前就說了,人心最難揣測,人心最易變。
“即是如此,你為什么還愿意留下來?”
帝白翎雙眸明亮。
風輕停住腳步,轉過身,仰起頭與他四目相望。
“那你說,是因為什么?”
只一句話。
帝白翎那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紅暈再度浮現在臉頰兩旁。
風輕不再逗他。
她向前大步走著,聲音輕快道:“當然是為了救萬民于水火中了,畢竟,我可是轉世神女啊。”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風輕好像很少穿粉裳了,她一襲白衣,翩然若仙,只是無論走到哪里,她都會戴著面紗,遍訪無數深山藥谷,制成無數療傷丹藥,她還在帝魂珠中良田百畝中種下了不少草藥已備后顧之憂。
在之后。
她便開始帶著帝白翎游走在各大洲中。
風輕開始傳授自己修行的醫術,每在一個地方行救治之法時大概會待上三個月的時間,到了時間,她便帶著帝白翎悄然離開。
其間也多次遇到了魔修妖族進攻。
可有帝白翎護著,風輕只需專心煉丹,救治百姓。
因為她醫術了得,很快,她的名聲就傳到了各大魔修耳中,而又因為其行蹤莫測,善于符咒與陣法,每次出現都會隱藏自己真容,所以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而隨著風輕所到的地方越多,她的醫術也開始被人廣泛學習傳播。
治好疫病,不過是時間問題。
現在主要的便是要解決一切罪惡的源頭。
所以。
在收拾好一切之后,風輕換上了一襲黑衣,這是她第一次在帝白翎前換上如此裝束,頭發利落的扎起,緊身卻矯健的黑甲衣將其完美姣好的身材完美的凸顯出來。
陽光之下。
她的一縷藍發耀眼而奪目。
進入魔窟。
直搗黃龍。
她想知道,萬年前魔族還能與人妖和平相處,究竟是發生了什么樣的變故才會使得魔族這般不死不休的與人族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