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匯合,周圍陰森恐怖的氛圍也顯得沒有那么可怕和嚇人了。
不過大家還是很謹慎。
四周,姑獲女的抓痕變得越來越雜,越來越多。
就連地上的雜草,也呈現出一種被無數東西踩踏折斷過的痕跡。
江西西和宋青雪對視一眼。
都看出了各自心中所想——
這里原本沒有路,但是被無數姑獲女踩踏過后,硬生生地出現了一條草路。
現在正是深夜,距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在月色下,這條雜草叢生的路,顯得過分凄清,路延伸的盡頭,是一片黑暗。
就像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總之,挺令人頭皮發麻的。
不過江西西等清風宗一干弟子,本就是來歷練的,找了這么久的母體,大概率就在這條路的盡頭了,他們心中雖然有點害怕和膽寒,卻也絕不會因此后退。
“這將是人生中第一次遇到母體,雖然不知道這只母體強大與否,但都將是我的迎難而上的一大突破!”
“我也是,我也是?!?/p>
“從入宗門開始,我遇到的最強大的詭物是堪比金丹期的一只望山猴,當時我獨自一人面對它,死里逃生,險些沒命。但后面擊敗它之后,它釋放的靈氣也讓我直接提升了一個境界,這一次大家只要一起努力,一定也能將它斬殺的!”
雖然說是在打氣,并且畫大餅。
但是提到當初他遇到望山猴的事情,這個弟子說話都有點抖。
顯然那時候能活下來,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于是,聽他打氣的一眾弟子,心里更是謹慎起來。
十余顆心臟,在夜色里發出擂鼓似的的“咚咚”聲。
宋青雪見狀,壓低聲音輕聲安慰道:“放心吧,雖然是母體,但是戰斗力應當不至于太過離譜,否則的話,王長老不會讓我等來此面對它?!?/p>
“畢竟,我們可是不久后要代表清風宗外出進行宗門大比的尖端弟子,倘若在這里被一鍋端了。那我們清風宗到時候的宗門大比,該怎么辦?”
“況且我們這里這么多人,到時候大家都不是孤軍奮戰孤立無援的,團隊的力量永遠都是最強大的。就算我們受了傷,我相信宗主他們,一定還留有后手幫我們。”
對于眾人的擔憂,宋青雪直接把現在的整個情況揉碎了說出來。
以減少大家心里的擔憂,好讓他們接下來敢于勇往直前不怕死地去沖。
而一眾弟子,本來就是宗門里資質較高,為人也聰明機靈的。
宋青雪這番話說得這么簡單易懂,他們一下子也都明白過來,她說的是這個理。
既然長老將這個事情獨立地交給了他們。
就證明他們經過商量與一致評估,確認以他們的實力,絕對能解決這個母體。
只是“母體”這兩個字,太能唬人了。
一般都是超級強大的詭物,才能成為母體,這讓他們下意識地被震懾到了。
“宋師姐,我們知道了?!?/p>
“是我們一下子腦子沒有轉過來,竟然還要你提醒我們這么簡單的道理?!?/p>
大家臉上掛上慚愧的表情。
但是心里的擔憂卻像是退潮一般,減輕,甚至是消失了。
沙沙沙……
什么聲音從周圍的樹叢里傳出。
沙沙沙沙……
聲音越來越近了,在江西西和宋青雪的帶領下,眾人緊握手中法器,不動聲色地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警惕四周的動靜。
這一次,所有人心中都沒有害怕。
全都是對接下來戰斗和提升的渴望。
“啊!”
突然之間,一道凄厲的尖叫聲響起。
一只細長瘦高的姑獲女從旁邊沖了出來,張牙舞爪撲向為首的江西西和宋青雪。
緊接著,無數聲尖銳凄厲的嚎叫,一群姑獲女從兩側殺了出來!朝一眾清風宗弟子撲咬過去。
雖然現在是白天。
可這廣袤森林里,巨大的樹木高聳入云,亭亭如蓋,遮天蔽日。
整個森林,白天和黑暗也沒有什么差別。
因此,它們姑獲女雖然怕光,但也可以在這樹林里肆意行走。
這群姑獲女以為它們隱藏的很好。
可以出其不意地蹦出來把這群人弄死。
但是當它沖出來之后,卻發現自己錯了。
江西西等人根本就早已經有所準備,在它們撲過來的第一時間,直接就祭出法器捅向它們。
一個個弟子,捅人的技術嫻熟!
都是朝著姑獲女的眼珠子去的。
等戳瞎了它們的眼睛,又轉而去斬它們四肢!
姑獲女們在失去了眼睛之后,根本就找不到目標所在。
它們亂成一團。
不停地用獠牙與利爪抵抗不知道從何處刺向它們的法器。
一不小心,就咬到了同類的身上。
地上掉滿姑獲女的殘肢,以及它們互相撕咬打斗掉落的鮮血和腸子!
場面一度很血腥,也很惡心!
江西西收了九節鞭,直接退避到了遠處。
其余弟子也都用秀帕擦拭著自己的法器,只覺得胃里略有些作嘔。
江西西看向宋青雪:“青雪,燒了吧?!?/p>
宋青雪頷首:“我明白,師姐!”
她抬起手,掐訣施展火之仙法。
肉塊是最好的油,一點就燃燒了起來,這群姑獲女在大火中哀鳴。
再加上是宋青雪自己施展的火,她控制得很好。
因此,也不擔心像之前金龍寨的金福他們一樣,造成巨大的火災。
等到大火燃燒結束,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燼。
這些灰燼會融入泥土,以后滋養這片森林,讓森林的土壤變得肥沃。
姑獲女這一生,在死后總算是有了一點價值。
眾人繼續往前。
江西西出聲提醒:“又來了?!?/p>
依舊是沙沙沙的聲音,她精神力強悍,比一眾弟子們都先察覺到聲音出現。
宋青雪尖起耳朵聽,在過了幾個呼吸后,她點頭驗證了江西西的話,“嗯,我也聽見了,大家小心?!?/p>
眾人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一邊繼續往前,一邊應付姑獲女靠近。
殺了一波又一波前仆后繼的姑獲女后。
他們甚至都有點熟練了。
甚至自發分成了四批隊伍,戳眼睛的一批,砍手的一批,砍腿的一批,還有一批只有一個人——宋青雪。
負責放火。
直到來到一棵巨大濃密的白色大樹前,眾人都驚呆了。
那是一棵血肉大樹。
蒼白的肉塊組成了樹身,樹干上長滿了巨大瘤結。
瘤結蠕動間,一只渾身沾滿滑膩液體的姑獲女就從擠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