餧高順敗得很干脆,典韋這大漢他打不過,就連引以為傲的陷陣營以兩倍的兵力,也打不過這陌生的精兵。
他剛剛被擊敗,就看見有大約二百陌刀軍聽著首領指揮。
開始搶他們身上的字牌。
然后臉不紅,心不跳地卸下他們的鎧甲,自己穿上。
扮作潰兵。
高順很想吐槽,做這種事你就不能背著點人?
臉都不要了?
“高順?你也不想你的陷陣營全滅吧?”
陌刀軍內,首領模樣的人找到了高順。
單單是拿了字牌也不一定能蒙混過關。
呂布的智商不擔心,就怕那甲魚那貨沒事找事。
萬一拿出軍籍冊一一對照,怕不是全軍覆沒。
咱好不容易穿越一遭,可不能白給啊!
“?”
“咳咳,這樣吧,我放你回去,你當內應,我保證陷陣營其他人的性命無憂。”
“???”
......
曹操帶著人馬俘虜回到聯軍營帳后,
果然不出所料,主帳中果然燈火通明,飲酒作樂。
“哼!匹夫豎子!”
曹操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群人。
就這樣夜夜笙歌的情況,說是來打仗的誰信。
五星盟主袁紹還在那說過年前就讓士兵們回家。
一臉醉意的眾人看著滿臉怒氣的曹操,酒也醒了幾分。
袁紹清咳了幾聲,連忙安撫曹操,給他畫個餅。
“諸位,方才呂布劫營,軍心大亂,好在孟德率眾擊潰敵軍,大功一件!我會上表獻帝,封你為大漢征西將軍!
傳令下去,整軍備戰,三日后,兵臨虎牢關!我親自指揮,奪下虎牢關后,直取洛陽!”
“是!”
但曹操這次沒有給發小面子,轉頭就走。
三日后,大軍出征。
江林后來也去見過幾次張遼高順,可惜這兩人現在是不可能投降的。
不過他也很好奇,自己的兩百陌刀軍哪兒去了?
也沒個電話啥的,不方便聯系。
高順這個貨,說話連標點符號都省略了,什么也問不出來。
正午,終于是到了虎牢關外,聯軍扎寨。
呂布也早已退回了關內,堅壁清野,做出死守模樣。
“壞了呀,呂布不出關,這虎牢可攻不下啊。”
江林已經麻了,跟原來的歷史一點不沾邊。
袁紹袁術二人騎馬走在最前,空氣中傳來刺鼻的血腥味。
按理說這三日已經將那日的戰場打掃干凈,怎么還會有味道。
虎牢關地處洛陽盆地東側,北瀕黃河,南連嵩山,山嶺交錯,自成天險。
“好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啊。”
親臨虎牢關時,望著這雄關才覺得這仗不好打。
再走近些,城樓上竟然用繩子掛著一顆顆頭顱!
袁紹待看清人頭模樣后,竟然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隨后墜馬。
聯軍士氣大亂,盟主墜馬這還了得。
還好各鎮諸侯都迅速穩定麾下,眾人抬眼望去。
那一個個猙獰面孔的人頭竟然全是袁氏族人。
“董賊!”
饒是袁術也恨得咬牙,他們袁氏四世三公,怎么敢屠!
“哈哈哈哈,袁氏小兒,怕你們想家,咱就把他們帶過來了和你們團聚了!”
董卓的身影出現在城樓上,手里還把玩著一顆頭顱。
袁隗!
有不少人都認識他,當朝太傅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袁紹悠悠轉醒,在親兵攙扶下掙扎著上馬。
“傳顏良文丑!讓他們速速帶大軍來滅了董卓!不夷此賊三族,我死不瞑目!”
袁紹為了保存實力,讓顏良文丑抵御異族。
但此時眼睜睜地看著昔日那一個個鮮活的面容,猙獰的頭顱掛在城墻上。
還顧得了什么?
“全軍!攻城!攻城!”
袁紹喊到喉嚨嘶啞,拔劍怒指董卓。
“盟主不可!大軍已走半日,此時攻城已然力竭!”
蔣義渠緊緊的抓住袁紹,不讓他沖在最先。
然而袁紹早已失去理智,雙眼猩紅的他一拍馬腹,狠狠的甩開了蔣義渠。
然而此時也就只有他一鎮兵馬沖了上去,曹操本想幫忙,但此時上前無異于送死。
“啊!”
士卒還未沖到關下,紛紛抱著腿倒在了地上,隨后箭雨落下要了他們的性命。
但袁紹絲毫不在意,攻城,就是要用人命來填。
填平了鐵蒺藜并未平息,步兵騎兵紛紛落入坑洞之中,下馬削尖的竹子將他們刺穿。
“好卑鄙的手段!”
眾諸侯發出驚呼,董卓竟然如此陰損,在關前挖坑。
“陷馬坑?”
江林看著不斷跌進坑里的士兵,這原本是唐代才出現的東西,董卓怎么也會,巧合還是?
壞了,袁紹搞不好回不來了。
在前方便是鹿角木和拒馬槍的組合,寸步難行!況且還有弓矢不斷射下。
還沒摸到城墻,就已經折損數百。
“填河!”
真正絕望的,是虎牢關天然的護城河,汜水。
董卓加固了虎牢關,并將汜水挖到了關前,想要憑袁紹攻下,難如登天。
扛著沙袋還能抵擋一時箭雨,然而將沙袋扔進河里便難逃一死。
這護城河想要填滿,一半是沙,一半是人。
“啊!”
袁紹中了流矢,又一次墜馬。
“主公!”
高干扛著填河的沙袋,見袁紹落馬連忙一手扛著沙袋擋箭,一邊拖著袁紹撤退。
蔣義渠連忙舉著盾牌抵擋箭雨。
“鳴金吧。”
袁術下令,再不撤,袁紹所部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哈哈哈哈,怎的,不是要夷平咱家三族?怎的城墻都沒摸到就撤了!”
董卓將袁隗頭顱隨手扔進了護城河里,得意地挑釁聯軍。
第一次強攻虎牢失敗了,損失數千人不說,連城門都沒摸到,這該怎么打?
聯軍士氣低落的不像話。
曹營中,夏侯淵急得地左右橫跳,見識過董卓的殘暴,無時無刻都在擔心夏侯惇的安危。
他生怕有哪一天攻城的時候,自己哥哥的頭顱被掛在那里。
為此都做了好幾天的噩夢,數次請戰,都被曹操拒絕。
袁紹在顏良文丑趕來后終究是醒了過來,只是可惜虛弱了不少。
“主公!身體要緊啊!”
顏良文丑看著不復往日的袁紹,也是百感交雜。
“無妨,你們帶了多少人馬,可有把握攻破虎牢?”
“荀諶說要留下足夠兵馬防止異族趁機作亂,所以我們只帶了五萬兵馬過來。
但請主公放心!有我二人在,定可破虎牢!為主公報仇雪恨!”
“五萬...唉...不夠啊”
袁紹回想起攻城時層出不窮的防御器械,像是無底深淵的護城河。
可聯盟若是真的鐵板一塊,區區董卓又何足掛齒?
“盟主!外面有人求見。”
......
這些日子人心散了,不少人都準備退兵。
要不是曹操孫堅公孫瓚幾個主戰派壓著,恐怕已經光了。
也有人提出挖地道,不過被袁術一票否決了。
地上有沒有新鮮的土坑,虎牢關上看的清清楚楚,你往遠了挖,又要挖到何時去。
每過一日,都有不同的諸侯,用著不一樣的理由想要退兵。
“我說諸位,如今撤退,日后還有誰是董賊的對手?”
袁術暫代盟主一職,他很糾結,撤軍了董卓的勢力必定更加膨脹。
若是不退,又難以取勝,只能在虎牢關前干耗著。
若是強攻,這些人多半出工不出力,一個勁地往后縮,甚至他自己都不想損失太多人馬。
“那還能怎么辦?董卓將這附近能燒的都燒了!”
“是啊,我們工程器械不足,又無法繼續制造!”
“上兵伐謀,其下攻城,諸位...”
“就你讀過書?那你倒是謀一個看看!”
無論討論什么,最后總是會吵起來。
“都是成名已久的諸侯,又不是潑婦罵街!成何體統”
帳外傳來袁紹的怒罵。
眾人見狀也是紛紛停止了爭吵。
“諸位,想要退兵的,便走吧!我袁紹絕不攔著!”
袁紹重新出現在主帳之中,那頹廢已久的眸子又重新燃起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