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
宿翎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至少不能完全占下風。
“后來我回去找過你,可他們說你早就離開了。”
“那不然呢,讓我傻傻地在那里等著你嗎?”
宿翎被兇地愣了愣,是啊,是她先騙了他,難道還要人家乖乖待在那等死嗎。
他們都說,修行了那個法訣的人,七日內元靈珠沒有回到體內,便會暴斃而亡。
宿翎吸了吸鼻子,不禁內疚起來。
說實話,謝執表明身份的那一刻她是欣喜的,那個傻子沒有死,自己也沒有害死他。
但她又是羞愧的,騙人感情還被人找上了門,這個人還是她最不想有所糾纏的謝執。
原本以為自己上次誤會他已經夠尷尬內疚了,沒想到還有讓她更加羞愧的。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所以你真是那個傻子?”
謝執就這樣看著她,一言不發,仿佛能用眼神掐死她。
“所以其實你是有一點喜歡我的,不然也不會來找我,李函才會利用這件事,捅到我面前想讓我收拾你,但是我沒認出來你,對你造成了二次傷害。”
“上次山洞你說的都是氣話,對嗎?”
謝執想說她自作多情,誰還在喜歡她了?
要不是看在她喜歡自己,他才不會來救她!
沒錯,他是因為這個女人喜歡自己,又欠他的,而他還沒嘗過她的味道,自然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然而還不等他懟回去,就聽女人繼續道:“不過現在這些也已經不重要了,我們是不可能的。”
謝執:……
?
“不可能?那師姐你夜里日日喊的名字是誰?”男人聲音沙啞,像是被氣的。
她一貫能氣到他。
明明夜里做夢都夢到他,嘴上還要說什么不可能,謝執真想罵她一句虛偽,但又怕她生氣。
宿翎睜著一雙不相信的眼,震驚地看著男人:“你……你……你怎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師姐,我在你夢里,能力怎么樣?”他故意湊到她耳邊問這種低俗的話,像引誘人犯罪的惡魔。
還裝冰清玉潔,謝執看到她這副樣子就氣得牙癢癢。
宿翎又羞又惱,很想再次給眼前這個男人一巴掌。
他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他上輩子干的那混賬事,以至于她回來后日日夢魘?
“你!”
“你監視我?”
宿翎思考了半天,只想出個這個反擊回去,她不可能把上輩子他做的事說出來。
監視?
謝執很想給她還個刺激的,他不僅監視,還對她做了那種事情,而她明明也對自己有感情,為什么還要逃避自己?
謝執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道:“阿翎,明明你也不是對我沒有感覺,為什么不肯接受?”
“現在還覺得我們之間干干凈凈嗎,阿翎你欠我多少,自己心里數數,不要這么沒良心。”
男人的眼神太過直白熾熱,年少的喜歡最是純粹,他連師姐也不叫了,而是換了個這樣親昵的稱呼,宿翎習慣性回避、沉默。
接受他嗎?
可是他不知道,他是上輩子害死自己的兇手,她怎么能和害死自己的兇手在一起?
如果她重生回來并不能改變什么,他還是會變成那個與修真界為敵,令九天十地畏懼的魔君,后宮三千,情人無數。
光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就已經看得出日后會是個多情的人。
自己說不定只是他一時感興趣的玩物,覺得有意思,這才和她在這談什么感情。
等什么時候玩膩了,子之眈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他對她,一直都是得不到的占有欲罷了,上輩子也是,不然他不會用那種強硬的手段欺負她,逼迫自己而死。
至于她欠他的這些,來日方長,不是沒有還的機會。
她幫他找驅除戾氣的荀茲草,替他收拾殺人未遂的爛攤子,給他找師父,終有一天會還清的。
她能感受到謝執對她危險的欲望,這個年紀的少年腦子里就是那些事,他只是一時興起,而她卻不能冒這個風險,她是不可能和他廝混在一起。
想清楚這些,宿翎偏過頭,一副抗拒的神情。
空氣中那股曖昧氣息漸漸散去,謝執心臟忽地刺痛,明白了她的意思。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個回答,或者是對她還在逃避事實的這個做法讓他有些惱羞成怒,一股暴起的怒火憋在胸口,無處發泄。
他起身,收斂了神情。
不知道為什么,得不到的東西,心中有一股想要毀掉她的沖動。
他現在多么希望自己有那個可以肆無忌憚的實力,不可不顧后顧之憂,肆意地欺負她,強迫她。
男人譏笑一聲:“不愧是蘅蕪峰修逍遙道的大師姐,和青云宗的那些偽君子就是不一樣。”
“只是,我很好奇在這樣一個淫猥不堪,荒淫無度的宗門,你這出淤泥而不染的精神,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得不到就詆毀,宿翎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大可不必一棒子打死所有人,青云宗不是人人都欠你的。”宿翎冷著臉道。
“只是陳述事實,我這樣說師姐你最愛的宗門不開心了是嗎?”
“師姐想不想知道一個秘密,一個你怎么也想不到的秘密。”男人瞇了瞇眼,不懷好意道。
宿翎半撐起身,閉了閉眼并不想聽。
“蘅蕪峰的明霞洞,午夜的時候,師姐可以多去那里逛逛,會有驚喜。”
明霞洞是她師傅閉關的地方,那里夜闌人靜,不會有任何人。
“你想說什么直接說,不必和我這里賣關子。”
“我說了師姐也不會相信,師姐還是自己去看吧,記得小心點。”
宿翎閉著眼睛,不想理會他這番話,暗中凝力,想早點恢復靈力,然后離開這。
謝執看著她的小動作沒有阻止,沉了沉眸,轉身離去。
“等等!”
謝執離開的身形一頓,不明所以地看她。
良久,宿翎終于問出了那句最想問的話,她有種預感,他離開后,他們怕是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有瓜葛了,所以,她想弄清楚。
“你……是怎么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