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傾瞳孔微縮,看著那修士手中的經書,瞬間意識到這是能夠領悟玲瓏心法的唯一機會。
她當即點了點頭道:“好,那我救你。”
涂山傾從那修士手中接過經書,又將之前從妖獸巢穴中撿到的玉笛遞還給他,隨后便盤膝坐下,迅速運轉靈力助他療傷。
但是想要以金丹之軀醫治大乘期修士,即便是對涂山傾來說,也多少有些力不從心。
她明顯感到自己的靈力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體內靈力損耗飛快不說,那修士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半晌也不見好轉。
要不要拿出曲青檀先前留下的復元丹讓他服下呢……
可是這復元丹珍貴非常,臨行前曲師姐更是特意囑咐自己,不到危機時刻不要輕易服用,這是真正能保命的靈丹。
涂山傾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掙扎,終于下定決心。
畢竟拿了別人的經書作為交換,給就給吧!
她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小藥匣,將里頭的復元丹毫不猶豫地遞給了那修士。
“以我的修為,不足以為你療傷,這丹藥能夠助你傷勢好轉,服下吧。”
涂山傾平靜道,那白衣修士神色明顯一怔。
他可不是什么不識貨的人,這樣品質的復元丹,放在拍賣行里至少也能賣出三千上品靈石的價格,眼前這小女娃卻這么輕易就給了自己,想來是家底頗豐。
“這可是……復元丹?”
“道友,這丹藥的價值勝過我那半冊經書百倍,這……”
“無妨,我說過會救你。”
見涂山傾態度堅決,那修士也只好接過丹藥服下,面上瞬間恢復幾分血色。
“恭敬不如從命,如此便謝過道友了。”
“對了,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在下慕容烈,一介散修。”
慕容烈神色恭謹地低頭行了個謝禮,神色晦暗不明。
這小女娃不知是哪個宗門的弟子,竟然出手如此闊綽,復元丹也這么輕易地就拱手讓人了。
若是能得到她的乾坤袋……
慕容烈的眼中滑過一絲貪婪,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涂山傾腰側的乾坤袋。
“慕容道友客氣了,在下涂山傾。”
“這位是元洲,我二人亦是無宗無派,四處游歷。”
這位慕容修士留給涂山傾的印象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她下意識的覺得此人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純良,因此在自報家門時特意留了個心眼。
“原來是涂山道友和元道友,失敬失敬。”
“兩位,今日天色也晚了,不如在此休整一夜,明日我們結伴同行如何?”
“這秘境入口已經關閉,要想出去,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力量。況且涂山道友于我有恩,我也想略盡綿薄之力。”
這話的確有理,涂山傾和元洲對視一眼,便決定等慕容烈的傷勢好轉之后再一同尋找秘境出口。
夜色漸深,元洲撿來些許樹枝,就地生起篝火。
涂山傾坐在篝火旁,將那半冊拿在手里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
她心里明白,若是自己能順利將這下半冊經書與上半冊內容融會貫通,定能一舉參透玲瓏心法。
涂山傾強忍著內心的激動,逐漸沉浸在經書的奧秘之中,手指不由自主地在一旁的大石上描畫著什么。
然而她并未意識到,慕容烈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經與先前大不一樣。
一開始,慕容烈的目光只是不經意間落在了涂山傾身上,但當他發現涂山傾頻頻翻閱那半冊經書,顯然頗有所得時,心中瞬間被疑惑和不甘占據。
難道這小女娃真能看得明白里頭記載了什么?
慕容烈裝作無意問道:“涂山道友,看你對那本經書倒是十分上心,定是有所感悟吧。”
涂山傾這才從經書中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過是胡亂看看,打發時間罷了。”
知道這是涂山傾的托詞,慕容烈心中暗罵一聲,面上卻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不再言語,看著涂山傾時而蹙著眉頭,時而若有所思的模樣,慕容烈心里越發焦躁起來。
那半冊經書,他早年為了得到它,可是花費了數月的功夫去接近討好它的主人,這才趁其不備奪了過來。
因為琢磨了許多年都無法參透其中奧秘,慕容烈這才大方地拿來和涂山傾交換,現在看來,這半冊經書的價值要遠遠勝過那一顆復元丹。
他一定要弄明白,這女娃的乾坤袋里到底有什么!
很少有人知道,慕容烈有能夠窺探旁人乾坤袋的秘法。
雖然這代價要用壽元來換,但是到慕容烈這個境界,只要能換得機緣,一點壽元又有何妨?等他飛升上界,到時候便是與天地同壽!
慕容烈將右手背在身后掐起一道咒決,下一瞬,涂山傾乾坤袋里的情形便自動出現在他的識海之中。
竟然是……上古神器,玲瓏鼎?!
慕容烈心中的嫉妒與悔恨瞬間爆發,再睜開眼時,幾乎目眥欲裂。
那可是玲瓏鼎,傳聞中可操控天地之力的至寶!
而他手中的半冊經書,竟然正是解開鼎身心法圖騰的關鍵所在。
“這等至寶,落在涂山傾這樣的金丹修士手中,豈不是明珠暗投?”
“不,這本該就是屬于我的機緣!”
“憑我的修為,玲瓏鼎定會為我所用,助我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慕容烈忍不住在心中暗道,殺意頓起。
次日清晨,三人便一道出發,尋找秘境的出口。
經過一片濃密的靈氣迷霧,慕容烈忽然停下腳步,皺眉道:“這迷霧里似乎隱約有傳送陣的氣息,只是如今我傷勢未復……”
“罷了,兩位小友都是金丹修士,實在不宜冒險,咱們還是再找找其他出口吧。”
元洲思索一瞬,這片迷霧的確有古怪,只是他畢竟是神龍之軀,危機時刻化作本體,脫身總是不難的。
三人之中,想來也只有自己適合去迷霧中查探情況。
于是他伸手扯了扯涂山傾的衣角,主動道:“我去去便回,你在這里等我。”
見涂山傾點了點頭,元洲這才邁步深入迷霧之中。
看到元洲果然三言兩語就被自己支開,慕容烈面上頓時露出陰冷的笑容。
他伸手輕輕撫向腰間的劍柄,譏笑道:“涂山道友,你真是天真。”
隨后,慕容烈便猛然出手,劍氣如虹,直奔涂山傾的后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