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梓鴛原先是不懂得南千,這短短幾日,她回憶起南千所有的過往,察覺出最先的她,寬仁、善良、賞罰分明、不慕權貴,看似是她一步一步往上爬,實則是所有人將她推上那個位置。
清庸太子知道自己不是成為皇帝的那一塊料,所以在他得知自己時日無多之時,故意裝作厭惡她的模樣,讓她明白這后宮之中,沒有人是她的依靠,皇帝的寵愛、真心只是一時的,但權利是一輩子的。
也確實如此,南千將自己關在鸞鳳宮許久,她不明白為何一直對她不錯的清庸會變成她陌生的模樣,這么多年的陪伴,難道只是一個笑話嗎?
“你!”
“太后娘娘,此人之心齷齪,恐有攀龍附鳳之心,再者他是嚴家之子,屬下認為他不應活著。”暗衛的劍忽然逼近,只要太后一聲令下,此人必死無疑。
晏玄澤閉上眼,是南千害了他們嚴家,可他卻無法報仇,他就是個懦夫,他還有什么臉面活著。
“放下。”
“太后娘娘!”
“你敢忤逆?”
方梓鴛瞥了一眼暗衛,身邊的暗衛雖然忠心,可其中還是有些許人一直越俎代庖。
“屬下不敢。”
“那你這是在質疑哀家的命令?”
方梓鴛冷視的眼眸,不怒自威的威嚴,令暗衛不自覺地低下頭。
“屬下只是想為娘娘分憂。”
“他的命,可是很珍貴的。”
晏玄澤的劍早就被一把挑掉,暗衛讓他以下跪的姿勢,并且用劍鋒抵著晏玄澤。
不得不說,暗衛也是個人精,他想要晏玄澤自己受不住自殺,不過方梓鴛知道,晏玄澤是不會尋死的——他沒有那個勇氣。
再者,若是晏玄澤想死的話,那么早在他成為太監的那一刻,還不如就死了算了。
“晏玄澤,別忘了,你要做的不僅僅是復仇。你說你為嚴家報仇,那我想問你一句,你是以什么身份為他們報仇?他們臨死之前又何曾有為你們這些人安排好一切?沒有,什么都沒有。”
“這說明不了什么。”
“你還是太天真了。”
其實方梓鴛一眼就看破,當初的嚴家其實是有留下非常多的東西,一個望族世家,是不可能就在一朝一夕之間就傾覆的,所以南千才會留著晏玄澤的命。
“你是嚴家的遺孤,可你已經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你說嚴家舊部會承認你這個嚴家家主嗎?別開玩笑了,當你入宮的那一日,就已經注定了如今的局面。如今朝廷動蕩,邊關指不定何時又燃氣熊熊大火。內政無法清明,外邦處處來犯,哀家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要你的命的。”
晏玄澤是沒有南千想得那么周全,企圖將所有人都玩于鼓掌之間。
“興許我從來都沒有看透你。”
方梓鴛神情自若,然而望著晏玄澤的模樣,透過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和晏玄澤一樣,渴望愛情,渴望尋求心中真理。
就連兩人說出來的話,都是那么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