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虞卿將桌前的一支芍藥花拿起,環視周圍。
有的是憑自己的心意擇花,如鄭婉婉,將手中多余的枝干剪短,這樣平平的一大把,也的確亮眼;有的是習過插花,如李寂月,她似乎手中的花都是極為嬌嫩的,許是今早采摘下來的,她擇花速度快且精細,高低錯落,疏密有致;有的卻是從未習過,只得在位置上嘆息幾聲,而后隨便將花隨意擺放。
“虞姑娘,為何不擇花?”
所有人的視線一同看向她,虞卿帶著笑望著莫姑姑,“姑姑,我這些花都是芍藥,別的姑娘們手上都有五六種,百花爭艷,唯獨我這,一支飄零。”
虞卿還是那個虞卿,是惹不得的。
“奴婢該死,都怪奴婢!”
忽而,庭院中的一名女使開口求饒,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女使身上。
“都是奴婢的錯,今日的花是由奴婢負責的,奴婢不小心打翻了花枝,掉在了地上,所以沒有辦法,只得為您準備這同一種花,求您恕罪。”
“哦,竟是如此?可是這花,不像是芍藥,反倒像是牡丹,送這么多的牡丹來這,且牡丹開得如此之好,像是有人精心栽培的樣子。”
突然,很快便有人從外頭沖了過來,來勢洶洶,還帶了好幾個女使。
“誰干的,誰干的!”一個身著灰色衣仆的下人走到他們面前,指著虞卿桌面前的牡丹,似乎有些氣急。
誰知虞卿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在看笑話一樣,這件事也的確與她無關,只是她們在借題發揮而已。
虞卿悠然自得的神態令她們面面相覷,虞卿這會不應該十分慌張嗎?
莫姑姑哪里看不出這幾個的小心思,便開口說道:“質問之前出自哪,姓甚名誰,所為何事,還不一一說來?”
莫姑姑將她們擋在身后,眼中是止不住的冷,這些世家貴女表現得并不慌張,似乎都是在看虞卿的好戲。
“我們是竹香園的,這牡丹是我們小姐悉心栽培的,卻被你如此糟蹋!”
竹香園,那就是二房的嫡女蕭澴,蕭澴精通詩書,最喜栽花種植。
“既如此,你家小姐為何不親自出面,派你們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莫姑姑冷笑一聲,如此上不得臺面的侍女,一看就知道不是大房的侍女。
“我們小姐……我們小姐,還不是因為牡丹被毀,心中氣憤,現在還在生悶氣呢!”
“牡丹又不是無緣無故到我們這的,你應該問問今日摘花的女使,對我們主子如此咄咄逼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發難來著!”無雙說得很明白,在場之人也都不是傻子,自然也不可能會被她們蒙蔽,不過能夠作壁上觀,除了虞卿身邊的人與莫姑姑愿意出手,旁的人絲毫不愿意。
“那你說,究竟是為何!”
那采摘花的女使也沒料到這花居然是蕭澴親手所種的花,若是讓二房的人知道了,那自己豈不是大禍臨頭了?
她咬咬牙,心一狠說道:“是虞姑娘讓我這么做的,她想要出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