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行駛著,春陽欲言又止,她只得如坐針氈。
“春陽,你想問什么,便問?!焙脦状瘟?,穆時瞧見春陽這般想要刨根問底,卻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就覺得可愛無比。
“王爺一定是說笑的吧,只是為了安慰春陽吧?”
“本王不擅長安慰?!?/p>
春陽臉上的笑僵在臉上,她只能掀開簾子,方才穆時說要去忘憂樓,可這并不是去忘憂樓的路,她一時間也捉摸不透穆時的心思,只得陪笑。
“春陽,我沒有惡意,只是你手上的傷,耽誤不得。我沒有要你現在就回應我,但春陽,我需要你好好地想一想……”
春陽不敢說話,多說多錯,此時不說話才是最好的。
很快便到了忘憂樓,穆時下了馬車,伸出手想要將人迎下來,可春陽并不領情,穆時也不生氣,然而身旁的人卻均是低著頭,不敢言語。
這兩人可是名義上的公媳,但知情的人可都知道春陽早已和離,現如今就等著昭告天下了,如此明目張膽,到底是真的喜愛春陽,還是連她的聲譽都不在乎了呢?
索性春陽向來不愛參加這些宴會,許多王公大族也并不認識春陽。
兩人被迎進了忘憂樓,忘憂樓的樓主一瞧見穆時,笑著迎接了進來,“喲,王爺居然帶女子來此,瞧你們二人今日穿的衣裳也如此相得益彰,莫非是王爺的心上人?”
抬頭望去,一人身著紅衣,額前三瓣花鈿妝點,一雙狐貍眼看向旁人的目光深情又無情。
春陽下意識反駁:“姑娘說錯了,我并非是王爺的心上人。我姓方,名梓鴛?!?/p>
樓主的笑意似乎是立馬停滯,方梓鴛,那不就是春陽郡主,那不就是祁王的兒媳。
如此編排皇室,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再加上此刻她又揣摩不到她家主子的心思,只得被嚇得連忙跪在地上,“是花容失言,請王爺別與花容一般見識。”
“無妨,本王就當你是贊揚本王年輕?!?/p>
樓主覺得莫名其妙,但察覺到自家主子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心情不錯的樣子,這似乎有些不對勁,但至于是什么,她現在又說不清楚。
穆時牽著春陽的手就走了,他們在忘憂樓的后樓,與前樓毫無干系,自然也沒有人能認出他們。
春陽身邊的侍女也全部都在前樓,他們只當是穆時帶著春陽來忘憂樓挑選首飾,怎會知道這二人是在做什么呢?
花容將小四給攔著,春陽與穆時那樣子,要是說他們兩個沒關系,她還真不相信。
小四只得將方才的事情緩緩道來,花容此人,不刨根問底誓不罷休,小四沒辦法,只得受著。
穆時帶著春陽落座,小九很快便來此。
小九是個女子,臉上帶著面具,額前同樣也有三瓣花。細細想來,忘憂樓的人額前都有花鈿,并且這花鈿一眼就能讓人辨認,的確是好心思。
“小九,過來看看,她的手方才被茶水燙著了,紅了一片?!?/p>
“王爺,我看得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