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蒂爾飯店
尤利亞女士優(yōu)雅的吃著自己的西餐,對面坐著不太會用刀叉的馬奎。
現(xiàn)在不是正常的用餐時間,所以整個西餐廳只有幾桌,兩人專門選擇這個時候來吃飯,也是為了好商量事情。
“從二十二到三十號據(jù)點,我都親自去看過了,武器裝備已經(jīng)是存放進去了,你隨時可以讓你手下的人去拿。”
馬奎現(xiàn)在是浦江的幫派分子,手底下也有一兩千跟著混飯吃的兄弟,日本占領(lǐng)浦江之后,他就專門到了公共租界,但是在公共租界的外面,手底下的兄弟還是有一定的行動能力的。
別動隊的人運過來一批軍火,馬奎讓手下的兄弟剛剛運進來,這全部都是尤利婭小姐那邊的行動隊要使用的,這一段時間暗殺日本軍官和投降的漢奸,動用了不少的軍火。
“下次你要是不習(xí)慣的話,那就不要約在這樣的西餐廳,找個別的地方,省得你被人看出來。”
尤利亞小姐點了點頭,這地方是馬奎挑的,尤利亞小姐什么地方都可以,看著馬奎笨拙的使用刀叉,幸虧現(xiàn)在沒什么人,如果要是人多的話,這會引起懷疑的。
“我回去好好的練習(xí)一下,下回還在這個地方,這里被浦江憲兵司令部的石川大佐給霸占了,所以這個地方比較安全,在租界里活動的日本特務(wù),都把這里當(dāng)成他們的行動據(jù)點兒,咱們在這里混熟眼了,他們會懷疑我們嗎?”
馬奎笑呵呵的說道,周圍根本就沒有什么人,所以也不需要壓低聲音,那邊的服務(wù)生都壞了,全部都是日本特務(wù)。
“你果然是個膽子大的,有九名姑娘今天晚上會下船,還是送到老地方嗎?”
兩人見面也是有明面上的生意的,馬奎是一個幫派分子,在浦江的租界里有幾間酒吧,專門經(jīng)營白俄舞女,而尤利亞就好像是一個牽頭人一樣,反正不斷的從國內(nèi)那邊運出舞女。
那邊的情況也不怎么好,很多老百姓都吃不上飯,還有一部分都在龍國的東北,大部分都是原來沙皇時期的貴族,尤利亞小姐有自己的渠道,能夠把這些人弄到浦江,至少這邊能夠吃上飯,兩人做這個買賣,也是用來蒙騙這些日本人的。
馬奎聽完之后,當(dāng)著那些服務(wù)人的面,交了一個紙包過去,這些人也知道應(yīng)該是交易資金,對于浦江灘的這些幫派分子,他們也懶得管。
尤利婭小姐拿出來點了一下,接著放到自己的小包里,跟馬奎點了點頭就出門了。
兩人這么正大光明的接頭,已經(jīng)有好幾回了,都是馬奎安排的。
“馬老板看來又發(fā)了大財了。”
餐廳經(jīng)理笑呵呵的走過來,給馬奎端過來一杯紅酒,他們也接到了上面的任務(wù),能對浦江的幫派分子進行收買,那就立刻進行收買,現(xiàn)在他們對浦江的掌控力度不足,這些幫派分子是很好用的工具。
當(dāng)然如果要是收買不了的話,也可以通過他們購買一些情報,反正搞好關(guān)系總沒錯。
“石原君,有什么好發(fā)財?shù)模瑹o非就是賺點辛苦錢,感謝你提供這樣一個讓我交易的地方,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浦江不太平,今天晚上又有九個白俄舞女下船,石原君如果要是有興趣的話,晚上下了班到我那邊去開心一下,我全包了。”
馬奎笑呵呵的遞給對方一支香煙。
“到時間我肯定會去的,上次給你開的運輸介紹信,很好用吧?”
這家伙到馬奎這邊來,可不是為了要一支煙的。
“你不說這個事兒我差點忘了,再幫我搞兩張吧。”
馬奎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金條,然后用手絹包起來,遞給了對面的石原經(jīng)理。
他們這些人奉命在租界里打探情報,收買幫派分子,但是如果要是有賺錢的機會,這些人也不會閑著,他們也知道打起仗來金條最值錢。
一根金條就能夠換三張通行證,能夠把三輛卡車的貨物運進租界,當(dāng)然西洋人那邊還要收一筆,那就跟咱們沒關(guān)系了,咱只需要搞定日本憲兵那邊就行。
“沒有問題,明天的時候你過來拿就行了。”
拿到金條的石原經(jīng)理滿口答應(yīng),這對他們這些人來說非常容易,反正馬奎運的也不是軍火什么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緊缺貨物。
更何況憲兵隊查的是從租界運出去的東西,從租界外面往里面運東西,管的都比較松。
“一個小玩意兒,留著玩兒吧,我先走了。”
馬奎掏出了一個美式打火機,這玩意兒也能價值二十多塊大洋。
他在北平警察局的時候,這方面可以說是混得爐火純青,每次給人一點驚喜,你們的關(guān)系也能更進一步。
“多謝馬桑了。”
石原經(jīng)理笑呵呵的說道,每次馬奎和尤利亞小姐在這里碰頭,這家伙都會把服務(wù)員趕得遠遠的,當(dāng)然他一直以為兩人做的是人肉買賣,誰知道兩人做的是日本人的買賣。
坐上自己的汽車之后,馬奎從旁邊拿起了一張報紙,報紙上說的是金陵那邊的戰(zhàn)況,真想跟著老大在那邊干一仗,看看這些裝甲車,以前見都沒見過。
可惜謝燕來也給他們說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任務(wù),有些人可以在戰(zhàn)場上打仗,但有些人就必須得在后方干自己的事兒,誰都不能夠亂了規(guī)矩。
看著外面那些趾高氣揚的日本商人,馬奎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想想自己身上的任務(wù),該忍的時候就得忍。
汽車拐進小巷子的時候,一名穿著和服的男人正在打一個老農(nóng)民,當(dāng)汽車開過去的時候,這名穿著合服的人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胸口,什么時候多了一把飛刀?
被打的老人也嚇得不輕,剛才那輛車,肯定是剛才那輛車,剛才那輛車開過去之后,這日本人的身上就多了個飛刀,老人也是拖著自己的身體,快點兒消失在了巷道里。
只有那日本浪人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兩只眼睛無助的看向旁邊的街道,希望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