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聽了景小山的話渾身一激靈,她看向景小山眸子里全是驚恐。
她兒子這是走火入魔了吧!這可不是什么捷徑,這樣做簡直就是在玩火自焚的。
雖然她也很想讓她兒子娶妻生子成家立業,但是她更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的景慕瑤,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任她搓扁揉圓的小丫頭。
看來,想要得到她想得到的東西,靠著所謂的親情已經是不可能,如今她手上唯一的籌碼就是景慕瑤的身世。
只是,那件事一旦被暴露,在景慕瑤那里勢必會掀起驚濤駭浪來的。
雖然當年的事兒她知道的不多,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當年,景慕瑤那丫頭的親爹與裴青山可是死對頭來著。
雖然她親爹的死不是裴青山直接造成的,但是卻跟裴青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如今倒好,景慕瑤若是知道自己嫁給了殺父仇人的兒子,她一定會被擊垮的,那么……
馬氏突然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那么景慕瑤與裴丞相一定會反目成仇的。
最好讓他們窩里反,兩敗俱傷才最好,沒了丞相府做靠山,一個將軍府還能把她怎么樣?
而在此之前,她一定想法子見見裴青山才可。
就拿景慕瑤的身世與他做交易,他若是乖乖就范也就罷了,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要銀子。若是不答應她的條件,她只有魚死網破,她撈不到好處,誰都別想好好過日子。
她看向景小山,一副勢在必得。
“兒子,你可不要輕舉妄動??!咱們只是求財,殺人放火污人清白的事可不能干,那樣會點腦袋的。
就算你真的碰了裴寧,景慕瑤與裴丞相也一定不會放過咱。
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們要盡快想一個萬全之策才是。
你放心,娘手里還有一個能夠幫咱們絕地反擊的籌碼,到了關鍵時刻,娘一定會亮出來的。
娘相信,靠著那個驚天秘密,咱們一定會撈到不少好處的?!?/p>
雖然馬氏在極力規勸,但是景小山卻并不認同她的話。
他知道,那些個名門貴女最為看重名聲的。他相信,只要他要了裴寧的身子,景慕瑤與裴丞相一定乖乖送上銀票還得求著他去娶裴寧。
所以,銀票他要拿到,裴寧他也勢在必得。憑什么景慕瑤就那么好命,憑什么作為姐姐的不拉弟弟一把。
既然她不幫,那他就要靠自己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無論是名和利,他都要。
人生就是一場豪賭,不賭一把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不賭一把自己又怎能成為人上人呢?
他要的,一直都是錦衣玉食人上人的生活。
所以,以后的將軍府與丞相府都必須是他的靠山才行。
……
丞相府
午膳剛被端上桌,三人剛落座還沒來得及拿起筷子,裴青山便姍姍來遲自顧自地坐到椅子上。
裴延擰眉看了一眼裴青山,雖然不喜,但還是開口打了招呼。
“父親”
他覺得有些奇怪,他們父子之間,好久沒有坐在同一個飯桌上吃飯了。
今日竟然破天荒地共同用餐,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本來正扒著景慕瑤胳膊嬉笑的裴寧,看到自家父親時,來不及收起的笑容僵在臉上,心不甘情不愿起身福身打招呼。
“爹爹”
景慕瑤亦是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不吭聲吧!自己嚯嚯了別人的兒子。可吭聲又不知道喊什么好。
畢竟,自從跟景家斷絕關系,她從來沒有喊過父親這倆字。
更何況,她一直都瞧不起裴青山的為人。
張了張嘴,最后還是磕磕巴巴喊了句。
“額!父……公爹!”
看著三人見鬼一樣的表情,裴青山有些尷尬,臉上表情有些皸裂。
真是凄涼,曾經那個威嚴的一家之主,如今卻變成一個不受歡迎的人,普通人家的天倫之樂,在他這里竟然成了奢侈。
關鍵時刻還是景慕瑤腦子轉得快,她看向一旁的云兮吩咐道:“云兮,給老爺加一副碗筷?!?/p>
隨即她又轉頭看向裴青山訕訕道:“內個,爹爹若是不棄,坐下來一起吃個飯唄!”
雖然她一萬個不樂意看到他,可他畢竟是也是阿延的爹。
縱是萬般不是,他也是長輩,為人子女者,豈有對長輩不敬之禮?
“嗯”
裴青山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個字,隨即自顧自地坐下道:“不必拘謹,坐下來一起吃個飯吧!過幾日,為父就要遠游了,可能一兩個月內不會回來?!?/p>
云兮與杏兒兩人小心翼翼地侍候著,低著頭誰都不敢多說什么。
若是平日里,整個餐桌上皆是歡聲笑語,如今加上一個老爺,氣氛尷尬不說,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也會讓人食欲不振。
這氣氛,太壓抑了!
裴青山也感覺到了不自在,只好沒話找話尬聊起來。
“阿延,婚期是否該結束了?為父聽聞你已經接受閔少卿的診治。效果怎樣,可有進展?”
裴延放下木筷,看著父親點頭:“少卿為兒子出了一份詳細的診療方案,中藥配合針灸內外一起進行。
已經針灸過兩次,兒子覺得效果還不錯。
以前是覺得無所謂,而今兒子有了阿瑤,就想著還給她一個完整的家,一個正常的夫君,給未來孩子一個正常的父親。
阿瑤受傷,皇上給了她一個月的假,兒子的婚期已經結束,明日便要去上早朝。”
這父子倆,一問一答語氣僵硬,讓人聽著都覺得尷尬。
景慕瑤偷偷看了一眼裴寧,只見那個小丫頭完全就是一副如坐針氈的模樣。
哎!
看來裴青山這個爹當的,還真是失敗呢。
“阿……瑤的身體如何了?傷口……可有愈合?”
突然被點名,景慕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畢竟,換做以前,不是他懟她,就是她罵他,兩個人可是將對方視若眼中釘肉中刺的。
如今非要硬著頭皮演戲裝作和平相處,還真是為難人。
裴寧抬腳偷偷踢了她一下,景慕瑤渾身一激靈,她看向裴青山,笑容有些假。
“回父親,已無大礙,多謝父親掛念。”
呼!
一番虛情假意的客套,搞得都有些冒虛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