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破碎,王倫心頭窩火。
有些話不敢跟劉病頂撞,便與盧泛舟陰陽怪氣。
“盧大人是吧?你可真會說笑,他乃是梁王身邊之人?!?/p>
“深受梁王器重,又怎會投奔你處?!?/p>
王倫本想著輸人不輸陣,氣勢上不能落下太多。
還不等他話音落下,只聽到撲通一聲,回過頭馮褚已經(jīng)跪在地上。
“殿下,我是個粗人,不懂那么多道理?!?/p>
“愿意跟在殿下身邊,效犬馬之勞!”
天下之人,無不愛慕強者,男女皆是如此。
別看馮褚塊頭大,心思卻很縝密。
劉病禮賢下士,哪怕在交手中取勝也給予了馮褚最大尊重。
跟在這樣的人身邊,才有可能建功立業(yè)。
王倫氣得咬牙切齒,憤恨不平的開口道。
“馮將軍,你這樣做,要置王爺于何地!”
“請王大人代為轉(zhuǎn)告,末將定找機會報答王爺恩情?!?/p>
馮褚下定了決心,接下來說出口的話更讓在場的人對他敬佩。
“生逢亂世,大丈夫就該博取功名,絕不可碌碌而終?!?/p>
“王爺……”
明明都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一些話,他最終還是咽回到肚子里。
眼下看劉長林勢力固然強大,卻沒有重建朝廷法度,驅(qū)逐蠻夷之志。
與其說他想割據(jù)一方,還不如是偏居一隅更為適合。
馮褚搖了搖頭,那并不是自己想要追隨的明主。
劉病看出來他的心思,沒有任何猶豫,趕緊上前拽住他的一雙手。
“你若留在南陽,本王愿拜你為上將!”
“那……那末將就謝過殿下了!”
馮褚再一次跪拜在地,王倫的心里頭咯噔一下。
“殿下可要想好了,你這樣做梁王會很不高興!”
王倫奉命來南陽出使,眼下看來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都不敢想象回到平京城中會受到怎樣責(zé)罰,便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nèi)再做爭取。
劉病裝作沒有聽到,直接帶著馮褚回到堂上,先賞賜他一副精鐵鎧甲。
其他人緊隨其后,王倫呆愣在院中,哪能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道理。
“好?。∥乙厝シA告王爺,這件事情沒完!”
王倫再無儒雅之風(fēng),氣得拂袖而走。
在他離開后不久,劉病便帶著幾人來到書房。
盧泛舟率先開口。
“殿下,梁王在你這里沒有討到便宜,更是損失掉一名愛將,恐怕不會善罷甘休?!?/p>
他說完這些話,不少人點頭附和,劉病卻一點都不擔(dān)心。
嘴角微微揚起,赫然有得意之色浮現(xiàn)在臉上。
見他這個樣子,幾人全都覺察到不對勁。
“殿下,可是有了應(yīng)對辦法,不妨與我等講講。”
盧泛舟言語期待,劉病哪能讓他失望。
輕笑幾聲過后就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
“京都已經(jīng)淪落于賊人之手,二帝蒙塵,后宮諸位娘娘也都受辱?!?/p>
劉病在地上走了幾步,太上皇跟當(dāng)今皇帝失陷敵營,這是天下人盡皆知的事情。
國不可一日無主,地方上不少藩王蠢蠢欲動,都想扯旗而起,自立為帝。
只是大家都很默契,誰也不愿意做第一人。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劉病明白,他們也都知曉。
“殿下,你越說臣越糊涂,這跟當(dāng)下困境沒多大關(guān)系。”
盧泛舟疑惑不已,劉病剛剛掌控住南陽一座城,周邊勢大的王爺都想來吞掉地盤。
不妥善應(yīng)對,不等他們強大起來就淪為他人嫁衣。
至于劉病說的國不能一日無主,道理雖對,那也不能這時候就去稱帝。
萬一天下諸王群起而攻,僅憑南陽一城之地根本抵抗不住。
“泛舟,你這叫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本王不會稱帝,但沒說過不讓皇帝出現(xiàn)在南陽?!?/p>
“奉天子以令諸王,你們覺得如何?”
劉病笑呵呵地開口,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嚇到。
但很快就都琢磨出其中道理,說是奉天子以令諸王,實際情況又是另外一番。
“裹挾天子,以令諸王!”
盧泛舟的話脫口而出,一眾人又驚又喜,紛紛覺得此計可行。
只要皇帝出現(xiàn)在南陽城,誰敢覬覦劉病的地盤。
短時間內(nèi)還不會有人背負天下罵名,只為奪得這座城。
“殿下,此計甚妙,二帝雖被擄走,年幼太子卻還在京城中?!?/p>
說起這件事情,眾人唏噓感慨。
劉喜雖有太子頭銜在,如今在京城中已經(jīng)遭受冷落。
大權(quán)都被丞相把持住,就連日常吃穿用度都保障不了。
“狗屁丞相,在本王看來那就是個草包。”
“這塊牌匾他不立,本王來!”
劉病又告知給大家一個好消息,早在幾天前自己就派了人前往京城。
趁著天下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先把年幼的太子帶到這里。
眾人長出一口氣,這是一招險棋,一旦落定便會扭轉(zhuǎn)天下格局。
不知覺中,半月時間已經(jīng)過去。
趙風(fēng)成功把人帶回來,己方還沒折損人手。
說起這事,他忍不住笑出聲。
“這算什么太子,在京城中過的日子都比不上尋常百姓家里?!?/p>
“我?guī)粟s到的時候,就連小太監(jiān)都能對他打罵?!?/p>
趙風(fēng)說完這些話,劉病冷冷看了他一眼,可不能傳于旁人耳中。
接著加快步伐,沒多久便來到車轎前面。
“太子殿下,國家遭逢變故,讓你受委屈了!”
“皇兄?”
劉喜不過七八歲,一路顛簸身體很是虛弱。
被人攙扶下轎,確認喊自己的人是劉病無誤,他臉上立馬有了喜色。
“國家不幸,父皇跟皇祖父都被擄走,我在宮內(nèi)……”
劉喜還只是個孩子,直接鉆到了劉病的懷抱里。
放在平時劉病這個厲太子的遺腹子根本沒資格和他親近,眼下卻成了他最大的依靠。
劉病沒有多說,牽著他的手走入城內(nèi),就是要讓滿城的百姓都看清楚。
用不了多久時間,這一消息就會擴散各地。
劉病在城內(nèi)騰出一間院落,專門將劉喜安置,更派了不少奴仆在身邊伺候。
接著張貼告示,十日后新皇登基!
劉病要把劉喜扶植到皇帝的位置上,到時候借他之口號令天下,不遵者便是奸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