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帶路,接下來的行程就好走的多。
一行人來到藏城,這里人聲鼎沸,人影交錯。
只是繁榮昌盛的背后,暗藏許多玄機。
劉病目光掃視,視線不停的挪動,到最后停留在一人的身上。
說出口的一些話,便是引人深思。
“他手里的那些香火紙錢,又該是燒往何處?”
一聽這話,李巍瞪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吃驚。
身邊的女人更是被驚嚇到,趕忙把頭低了下去。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她還想要遮遮掩掩,簡直可笑。
“老板娘,你若是不打算講清楚,那朕只能另想辦法。”
“稍微動用些手段,想來也是不要緊的。”
劉病輕笑不斷,話說出口的一瞬間,老板娘的臉色就有了很大變化。
她緊緊咬住牙關,嘴角接連抽搐幾下。
過去許久時間,這才冷靜了下來。
“皇帝,你想知道什么?只管問來便是。”
老板娘的心里頭又何嘗不清楚,她已經將劉病帶到此處。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時候藏著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可謂愚蠢。
想明白了這一點,她便拿出一個該有的態度。
只要劉病詢問出口,自己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她說完這些話,劉病很是滿意,他大笑出聲。
緊接著開口說道。
“街上這些行人,攜帶香燭紙錢者,不計其數。”
“他們要到哪里去?”
劉病觀察細微細致,不逢年不過節,按說不該有大規模的祭祀活動。
要非說有,只有可能與天明教有關。
他才把這些話說出口,前后相差沒多久的時間,老板娘就大變了臉色。
似乎也沒有想到,劉病竟能夠將這些情況洞察到。
“皇帝,便是如你猜想的那般,再有幾日就是明神的誕辰。”
“教中信徒,都要去總壇朝拜。”
她輕描淡寫幾句話,卻讓劉病怒不可遏。
劉病將兩只手緊緊攥住,關節處咯噔作響,足可見內心之憤怒。
李巍就在他的身旁站著,此刻隱隱約約有所感覺。
猶豫一番,還是來到劉病面前。
“陛下,街上百姓十有七八,全都已經加入其中。”
“狗屁的神明,這風頭都要蓋過陛下了。”
不愧是在劉病身邊伺候的人,關鍵時刻總是能夠洞察他的心意。
短短幾句話,便將劉病心中的不滿講出。
此等邪惡之教,存在一日就是對皇權有所危害。
想想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舵主,恐怕都有自立為皇的打算。
李巍把話說完后,他趕緊去看劉病的反應。
事情發展也如他所料想的那樣,劉病臉色陰沉,再無任何笑意。
“給朕查清楚點,在這座城內,還有誰不是天明教的信徒。”
劉病冷哼一聲,當即下了一道死命令。
他更是讓李巍洗干凈自己的脖子,若是不能把這件事情處理好,那就提頭來見。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推脫拒絕。
他用力的點頭,很快答應下來,也將劉病說過的話牢記在心。
不多時,他便陪同劉病來到了一家客棧,辦理入住之后自己急匆匆的下樓。
早有人在樓下等候,那幾人走到跟前的時候,全都是愁容滿面。
“李公公,就這個破地方,我們的許多暗樁被起獲。”
“沒有任何根基,初來此處就想調查出結果,恐怕……”
其中一人咬緊了牙關,幾句話算是從牙縫里擠出。
并非他膽小怕事,懦弱逃避,實在是清楚當下之情況,與己方而言毫不樂觀。
在他說完這些話后沒多久,又有人開口附和,全都是不知如何是好。
李巍瞧見他們這個樣子,當即上來脾氣。
一只手用力的拍在大腿上,憤恨無比的開口。
“你們這些混蛋,咱家真是瞎了眼,就不該帶你們來此處。”
“陛下已經有旨意,誰又敢去違背?”
李巍倒想看看哪個膽子夠大,不懼怕死亡。
在他的追問下,眼前幾人都將頭低了下去。
“李公公,瞧您這話說的,我們哪敢那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啊!陛下怎么安排,當奴才的就怎么去做?”
現如今來看,他們倒也算是識時務。
一個個有所退讓,李巍臉上神情變化,逐漸緩和。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要敲響警鐘,讓在場的這些人全都清楚明白。
事情要是搞砸了,那是要掉腦袋的。
“李公公,來時候不就已經說好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有人在一些問題上看的透徹,李巍這才放下心來,不至于去叮囑許多。
時間飛快流逝,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也將人手分散,盡可能的調查清楚一些事情。
傍晚時分,有人來到李巍面前,急急忙忙的樣子。
李巍原本就心情煩躁,這一刻更是無法忍受,直接痛罵出聲。
“混賬東西!咱家還不知道該怎么跟陛下稟告,你竟這般惶惶恐恐。”
“有什么話只管往出說,要敢故意賣關子,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最后幾句話,李巍特意加重了語氣,其目的不言而喻。
壓力施加到那人的身上,要讓他不敢遮遮掩掩,有太多的彎繞。
于是乎,男人湊近到李巍的耳朵邊上,小聲言語。
沒過去多久的時間,李巍臉色變化,再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般平靜。
“好小子!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李巍言語相逼,他必須要和男人有所確認。
情況不能再有更改,要不然在劉病面前就交代不過去。
一再追問下,男人始終如一,更讓他流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這里等著,咱家要和陛下稟告一番。”
腦袋都已經別在褲腰帶,隨時都有可能掉了。
如此情況下,李巍要么有足夠大的把握,絕不敢沖動上前。
他一路小跑,沒用多久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劉病面前。
見到他這般著急樣子,劉病隱隱約約感覺出一絲不對。
便將眼睛微微瞇起,視線透過一條縫隙,牢牢鎖定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