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朝中這些大臣的面,和尚喊叫出聲,竟還有熱淚滾落臉頰。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劉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卻有一些官員,大言不慚。
“這和尚胡說八道,陛下可千萬不能聽信。”
“哦?那你倒是和朕說說看,他怎么就胡說了?”
劉病絕不會聽信一面之緣,他當即開口詢問,那名官員言之鑿鑿,仿佛是占據著很多道理。
“看這和尚生長的白白胖胖,也不像是活在苦難中。”
“他到陛下面前來,用心不軌啊!”
他把話說完之后,趕緊去看劉病臉色的變化,本以為能夠得到劉病的支持,事實情況完全相反。
劉病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著就將視線挪動到和尚的身。
“他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對于這個和尚,劉病固然是相信,卻也得讓他有所證明。
要不然的話,朝堂這些人恐怕人心難服。
和尚顯然也是明白劉病的心意,卻在一瞬間陷入到猶豫中。
他白白胖胖,還不如說是得了病。
“大白天的,這和尚怎么還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看也是吃喝的好,絕非得病一說。”
幾名官員先后開口,他們都將矛頭直指到那個和尚的身上。
說出口的一些話,對那名和尚滿是為難。
劉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冷笑出聲。
“等人家把話說完,你們在這里吵鬧干什么?”
“一個個的,虧你們還是朝廷命官。”
劉病對這些人心生不滿,他緩緩站起身,接著就走到了那名和尚跟前。
“你不要害怕,有什么話只管往出說,朕會給你撐腰做主。”
劉病抬起一只手,輕輕拍打在和尚的肩膀上,就是想要打消掉他心中的一些顧慮。
既然已經到了這里,那就應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到劉病這樣說,和尚若有所思,很快就想明白。
他用力的點頭,接著開口說。
“陛下,我所說的話都是真的,一句虛假都沒有。”
和尚很想要證明,劉病搖了搖頭,臉上堆滿苦笑,滿是無奈的樣子。
“僅憑你的一面之詞,豈能讓大家相信。”
“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想要將這些人說服,可不容易啊!”
劉病也有為難之處在,必須要讓這個和尚考慮清楚。
若是不能夠證明,他所求的事情就不可能實現。
“陛下說的這些,草民都明白。”
“既然各位大人不相信,那我就只能……”
和尚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又遭到了幾名官員的嘲笑,說出口的話無比難聽。
“一個禿驢,怎么好意思在這里大放厥詞。”
“你要是真能夠證明,我們自然是會認下過錯,聽從陛下吩咐。”幾名官員不斷都給他施加壓力。
看他們這個架勢,分明就是要把和尚往死路上逼。
劉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頭涌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他朝著盧泛舟看了過去,后者眼神中也充滿擔憂,顯然是和他想到了一處。
而在朝堂之上,那名和尚放聲大笑。
“陛下,我到這里來就是要做成一些事情,要不然愧對百姓信任。”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就請賜我一死!”
和尚言語激勵,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求死之心已經明確。
劉病欲言又止,便將視線挪動到那些官員的身上,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說出口怎樣的話。
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大罵出聲。
“混賬東西!朝堂神圣之地,豈能是你撒潑耍混的地方。”
“想死是嗎?那還不簡單。”
有一名武將又站了出來,他更是抽出了自己的配刀,對準到和尚的身上。
見此情形,盧泛舟想要上前阻止,一些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到最后又沒說出口。
他心里頭隱約有一種感覺,劉病是要用這個和尚的命,來堵得住悠悠眾口。
陛下,你可真是好狠的心。
盧泛舟在心里頭暗暗猜想,卻不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而那名和尚,似乎是和劉病心意相通一樣,完完全全想到了一處。
此時此刻,他自然沒有猶豫。
直接走向了那名武將,言辭更加激烈。
“這位將軍,你口口聲聲說我撒潑耍混,那你拔出劍來又要干什么?”
和尚言語認真,那名武將的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咬緊了牙關,憤恨難平。
“混賬東西,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
統兵的將軍,哪一個都是脾氣火爆。
自然而然的,被和尚幾句話就激怒,他握著刀的那只手,此刻竟然已經在發抖。
他就算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和尚竟然會朝著他緩緩走近,根本就不害怕刀劍。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名將領臉色大變,趕緊向后退了幾步,奈何和尚不依不饒。
“你不是想要殺了我嗎?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你在猶豫什么?”
和尚仿佛看淡了生死,這時候一點都不害怕,那名將領卻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和尚已經沖到了跟前,并讓那把刀直直的刺進了自己的肚子里。
眨眼睛的功夫,他就已經血流不止,面色漸漸蒼白。
朝中不少大臣都被嚇了一跳,更有甚者,破口大罵。
“敢在陛下面前這樣做,你不怕牽連到自己的家人嗎?”
一名官員話剛說完,劉病就已經走到和尚面前。
果不其然,和尚有一些話要和他說。
“陛下,他們不都不相信嗎?那就行掏出我的腸子來,看看里面裝的是米糧還是雜草!”
和尚把話說完之后,他的一只手伸到了肚子里,自己掏出腸子來。
如此一幕,所有人都傻了眼,朝堂上可謂是噤若寒蟬。
劉病明白了和尚的良苦用心,他趕緊叫太醫來,便是要檢查和尚的尸體。
在劉病看來,和尚不能白死,總是要給他一個交代。
盧泛舟明白劉病真正的意圖,他需要的不過是一個正當理由。
當下條件符合,絕不可錯失良機。
如此這般,盧泛舟趕緊去傳太醫,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敢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