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李巍但凡有一絲猶豫,那他都是在犯糊涂。
“陛下,你要有什么事情吩咐,就和奴才直說吧。”
“奴才一定盡心盡力,肝腦涂地。”
李巍言語認真,毫無虛假成分。
劉病看在眼里,這一切也在他的預料中。
“之前讓你做的那些事情,不過是給一些人去看。”
“想要調查真相,那就得暗中進行。”
劉病話已至此,李巍驀然醒悟,臉上流露出驚喜之色。
“陛下這樣去做,就是要釋放出一個煙霧彈,好讓暗中指使的人放松警惕。”
“唯有這樣,奴才才能有機會啊!”
李巍光是想想,他都覺得劉病的計劃大有可行之處。
一旦將對方麻痹大意,就可能露出更多的馬腳,到那時候真的是事半功倍。
劉病輕輕點頭,完全同意了他的看法。
這原本就是自己釋放出的一顆煙霧彈,至于能夠起到多少的效果,還得看李巍接下來的表現。
宋欣也明白過來,她嬉笑出聲,不忘記出言提醒。
“李公公,你可能不能把這件事情搞砸,辜負了陛下對你的期望。”
李巍哭笑兩難,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一定會不留余力。
“請陛下放心,也請皇后娘娘放心,奴才這一次真就是不成功就成仁。”
李巍沒有給自己留有退縮余地,看著他這樣的一番表現,劉病很是滿意。
于是乎,時間飛快的流逝,不知覺中就已經過去個把月。
這一天,劉病正在批改奏折,院子里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他猛地抬起頭,便猜想到了來人的身份。
能夠出入內庭,又如此著急的,只有李巍一個人。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劉病打開屋門的時候,李巍正跪在院子里。
手捧著一份早就寫好的奏折,恭恭敬敬的開口。
“陛下,你之前交代奴才做的事情,奴才都已經辦完了。”
哦?
聽到李巍這樣說,劉病流露出好奇之色,倒很想聽聽他調查出的結果是怎樣。
“你知道的,朕最不喜歡別人賣關子。”
劉病好心提醒,李巍心領神會,自然是不會有太多廢話。
“陛下,正如你所料想的那樣,那些刺客都是江湖人士。”
“大多背負人命,所以才報好追查身份。”
李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將事情真相調查清楚,離不開劉病給他指明的方向。
他可不敢貪天之功,便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講出。
劉病對此不覺得意外,他輕輕點頭,抬手示意李巍繼續往下講。
“回稟陛下,奴才順著這條線索一直追查,果真發現了雇傭兇手的人。”
“是誰?”
劉病心里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需要李巍去調查應驗。
李巍走近到他的身旁,很小聲的開口。
沒過去多久時間,劉病臉色變化,已經難看的不像樣。
“這些西洋人,把手伸的夠長的。”
“真敢把主意打到朕的身上,只可惜他們白費心力,陰謀詭計永遠不可能得逞。
”
當初出其不意都不能夠得手,現如今的劉病有了防備,更不會給他們留有機會。
注定他們白費了心思,聽到劉病這樣說,李巍無比認同。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接著就又和劉病講明一個情況。
“陛下,這些江湖人士為貪小利而忘大義,著實可恨。”
“奴才已經派人清剿,該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么點小事劉病根本就不在意,他直接放權給李巍,讓其看著辦就行。
“陛下,那些西洋人怎么辦?他們大多偽裝成客商,明面上與人無辜。”
李巍咬緊了牙關,很是艱難的開口。
他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絕不是自己一個太監說了能算。
此時到劉病面前請示,就是想他給自己一個確切答復,好讓自己不必那么頭疼犯難。
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劉病不由得笑出聲。
“怎么辦?就這都用朕來教你嗎?”
“罷了,讓你去處理這些事情,確實有些難為人。”
劉病搖了搖頭,輕聲嘆息。
并非他瞧不上眼李巍的辦事能力,實在是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
讓其打探消息,動用刑罰,李巍或許會是一把好手。
但要是讓他處理兩國關系,只怕會捉襟見肘,處處流露為難。
“陛下說的對,請陛下放心,奴才絕對不會多想的。”
李巍嘿嘿一笑,他巴不得自己能摘干凈,免得日后再有罪責。
至于劉病會找什么人去辦這件事情,那并不需要他跟著操心。
事實也的確如此,劉病輕輕抬手,李巍便明白自己可以離開。
臨走的時候,他仍然不忘記和劉病表明態度,后面要還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他絕不會有半點推脫。
在其走后沒多久,宋欣就來到了劉病身邊。
顯然是猜測到劉病的用意,她將眉頭皺緊,遲遲不發一言。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劉病沒忍住的笑出聲。
“愛妃,既然已經猜到了,那就同朕一起講出。”
“朕倒要看看,你我之間是不是心有靈犀?”
劉病在這方面還是很有信心的,以至于他說出口這樣的話后,宋欣臉上笑意也變得濃重。
沒有任何的猶豫,一個名字就脫口而出,而那也正是劉病心中所想。
“泛舟跟在朕的身邊,幫朕一同處理國事,當下情況對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這件事也只有交給他去做,朕才能夠真正放下心。”
劉病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宋欣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意。
當即叫來一名婢女,讓其盡快將圣意傳達。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劉病等太久的時間。
在那名婢女離開后,宋欣就陪在了劉病身邊,與他說說笑笑。
時間過得很快,盧泛舟得了旨意之后,他連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敢耽誤。
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太和殿上,見到劉病的時候并不知曉自己接下來的任務。
“陛下,這么著急叫臣過來,到底出什么事了?”
盧泛舟做好最后的打算,可劉病說出口的一些話,仍然是讓他感到無比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