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劉病真正的意圖,盧泛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陛下,既然是為國為民,臣責無旁貸。”
盧泛舟言語認真,他把話說完之后,更是和劉病撂了底。
但凡有一丁點的閃失,責任都由他來承擔。
“泛舟,你只管去做,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在頂。”
劉病冷笑一聲,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便已經將所有的后果考慮在內。
有他這句話,盧泛舟也算是徹底放下心。
于是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大量的玻璃珠子運到港口。
從西洋來的商人不知內情,他們花費高價,很快就將這些東西搶購一空。
本以為事情就此了結,實際情況完全相反。
“大人,又有西洋人找上門,見還是不見?”
盧泛舟已經到了江城,他親自負責這方面的事情。
下面的官員將情況稟告上來,一切都由他定奪。
“本官來這里的時候,陛下千叮嚀萬囑咐,要盡量滿足這些西洋人提出的要求。”
“既然他們還要多多買,那就答應他們!”
盧泛舟很快就和對方見面,事情如他所料想的那樣。
“盧大人,聽說官府手里還有一批貨,不知能否賣給在下。”
金發碧眼的客商,拿出來一箱子的財寶,盧泛舟看在眼里,內心無比激動。
身邊的人更是樂的合不攏嘴,暗暗佩服劉病的手段。
這才過去多久時間,他們就已經籠絡了大量資金。
給出去的都是玻璃珠子,拿回來的可都是真金白銀。
“你們遠道而來,喜歡我朝產物,這筆生意當然要做。”
盧泛舟輕笑幾聲,直接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又有幾大箱的玻璃珠子裝到船上,這些東西運回他們的國度,沒有再像往常一樣被人哄搶。
國王后知后覺,明白了這就是一場陰謀。
“他們的皇帝,是把我們當成傻子一樣欺騙。”
國王怒氣沖沖,直接找到了最開始和劉病進行接觸的使者,不容分說就砍了他的腦袋。
如今囤積了太多這樣的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賣的出去。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便是丟在地上都不一定有人撿。
國王咽不下去這口氣,當即挑選了精明強干的人,再一次出使他國。
一個月后。
京城之中的百姓,哪一個臉上都有笑容綻放。
自從引進了新作物,他們的日子都有了盼頭。
更因為劉病從海外之國坑到一大筆錢,朝廷府庫充裕,直接免了各地稅收。
百姓無一不在歌功頌德,朝堂上的官員也都對劉病的手段感到佩服。
萬萬沒有想到,西洋國家又會派使者前來,怎么看都是不懷好意。
消息很快傳到宮里,宋欣正依偎在劉病的懷中,忽然間瞪大眼睛。
“陛下,這種節骨眼上,臣妾恐怕來者不善。”
宋欣的擔心不無道理,對方絕不可能是閑來無事才派出使者。
只怕是要興師問罪,要朝廷給他們一個交代。
宋欣的眼神中充滿擔憂,她很害怕劉病沒有做好準備。
萬一接見使者的時候落于下風,受世人詬病,必然會引發一系列的后果。
聽宋欣說完這些話,劉病臉上浮現出濃濃笑意。
“愛妃,那你倒是說說看,情況到底能糟糕到何等地步?”
劉病也明白自己當下處境并不樂觀,必須要有萬全的準備。
一旦給對方留有機會,局勢只會更加復雜。
“陛下,盧大人有一句話講的很對,天下民心不可喪失。”
宋欣特意加重語氣,就是想要劉病清楚明白。
國與國之間的事情,絕沒有芝麻大點的。
一旦被人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設想。
“陛下,臣妾請你一定要三思啊!”
宋欣苦苦哀求,就怕劉病疏忽大意,讓一些人有了可乘之機。
當今天下局勢看似安定,可這只是明面上而言。
私下里仍然是暗流涌動,草原上的勢力,海外的國家,更有各地藩王也不安分。
推恩令法實行了一段時間,權力下放的最后時刻,一定有人按耐不住。
劉病說完這些話,宋欣長出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
“看來陛下一直都記著這些事情,那臣妾就不用跟著擔心。”
宋欣對劉病很是相信,哪怕是再大的事情,劉病都會有處理的辦法。
“愛妃,江郎都有才盡時,朕也是一樣。”
劉病重重的嘆了口氣,他要真的無所不能,當下又怎么會愁容滿面。
一些事情說起來容易,真正去做的時候卻萬分艱難。
得知劉病心里的想法,宋欣又將神經上的一根弦緊緊繃住。
她咬緊牙關,不知如何是好。
“陛下,那接下來該怎么辦?人家派來的使臣已經抵達京城,必須要召見才行。”
她說的這些情況,劉病心中了然,只是時機未到。
“京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看著,朕的態度很關鍵。”
“晾他幾天,想來也沒有多要緊。”
劉病忽然做出的決定,宋欣大吃一驚。
她還想要上前勸說,話到嘴邊又強忍住。
當朝皇帝已經有所決斷,任何人都不得干預,這樣的道理宋欣心里最清楚。
不知覺中,好多天的時間過去。
京城中議論的聲音更多了些,卻對皇帝的威嚴不去質疑。
顯而易見,若是皇帝真的害怕西洋國家,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而那名使臣早就等不及,整日都在請人遞折子到劉病面前。
多希望劉病能夠見他一面,到頭來還是讓其心愿落空。
半個月后,這名使臣終于將劉病見到。
他走上朝堂的時候,有不少官員將目光鎖定在他的身上,對他細細打量。
這名使臣根本就沒有給劉病下跪的打算,像是有很大的火氣。
見到他這個樣子,劉病不由得冷笑出聲。
“堂下站著的是什么人?”
“好大的膽子,見到了朕都敢不跪。”
劉病一定要給他個下馬威,說出口一些話后,那人臉色變化不停,嘴角也在劇烈的抽搐。
到最后仿佛是想明白,在別人的地上,就要守別人的規矩。
他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