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和江伯才都是典型的農家漢子,有點力氣,但是跟會武的人還是比不得的。
再看眼前這黑衣人,站得高、跳得遠,他們也不想體驗一下他射得準不準,想必是很準的。
立即就嚇得有些抖,“好漢別射,我們這就出城!”
李氏不敢跟江川靠得太近,怕受牽連,假裝去扶江季滿。
剛一動,黑衣人的弓箭就對準了她,“誰叫你亂跑的?都滾出東城門!”
李氏嚇哭了,“我不亂動不亂動。”
她只得怯怯跟著江川,往外走。
江苒苒也不敢亂動亂說了。
幾人剛進城,還沒摸到什么好玩意呢,又被迫趟著水,出了城。
江季滿一路沉默,仔細琢磨這人跟江綿綿到底是什么關系。
是仇家,還是一路人?知不知道江綿綿和他們早已鬧得不可開交?為何要找他們?
到了城門口,黑衣人甩出根麻繩,“把手都捆在一起,捆成串!”
江家眾人:“……”
李氏不情不愿撿起繩子,挨個把他們手都捆好了,最后自己瑟瑟發抖拿著繩子頭站到了黑衣人身前,“好、好漢,好了。”
黑衣人給她也捆上,拽著他們快速進了深山。
足足走到天黑,才到了一處懸崖邊上,“少一個,我再去找。”
接應的人抬腳就踹,“下去吧!”
“啊!”
還沒反應過來,江苒苒就被重重踹了一腳。
她霎時起了一身冷汗,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到向懸崖!
完了,她今兒看來是非死不可了!這么高摔下去,也不知得有多疼!
然而,預想之中的劇痛并沒有到來,她感覺自己摔到了一個軟墊上面,剛松了口氣,就見一道黑影從上而下砸過來。
她趕緊滾了一下,這才避開,抬頭一瞧,原來從懸崖上掉下來,這還有個機關接著!
如此精巧,設計之人必然十分厲害,能用得起的人更是了不得!
江苒苒心中一喜,若是這人跟江綿綿有仇,自己豈不是能好好利用一番?
江家其他人很快也落了下來,除了江季滿,倒是都沒什么事兒。
江季滿這么一摔,咳了好幾口血出來。
幾人全都下來之后,好幾個黑衣人都圍了過來,給他們重新捆了繩子,眼睛也蒙上了黑布,這才又帶著他們繼續往里走。
江苒苒只覺得周圍明明暗暗,繞了好幾圈,最后腦袋都快迷糊了,才站穩。
又等了一會兒,就聽周圍一下喧嘩起來,有人喊著主子來了。
“蠢死了,還不快跪下?”膝蓋窩被重重踢了一下。
她心中有氣,可不敢說,這么大的排場,也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
屋里很快安靜下來,腳步聲響起又停下,一股淡淡的香味鉆進鼻子里。
江苒苒不知道這是什么味兒,只覺得很好聞很熟悉。
“見過主子。”
人聲整齊響亮,她又被嚇了一跳,然后蒙眼布就被解開了。
當先看見的就是個奇怪的椅子,然后是兩片十分華麗的……不?
江苒苒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低頭,這個人沒有腿!
肯定不喜歡自己這樣偷看!
“呵。”
那人一聲輕笑,聲音慵懶,“我要你們做一件事,把江綿綿引來,可做得到?”
江家幾人,誰也沒敢開口說話,他們心里恨極了江綿綿,但也怕啊!
甚至老二出去那么久了,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說不定就是那個死丫頭把他給殺了呢!
屋內沉寂了三息。
“這點事兒都做不到?把他拉出去,扔到蛇坑。”
那人伸手一指,“再給你們一刻鐘時間考慮,若是再沒法子,就扔兩個。”
幾人俱是身子一顫,再也忍不住抬起頭。
只見四個人上來,拉著江伯才就走。
他嘴被堵著,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拖了出去。
江川癱坐在地上,抓著江季滿,“三,你快想辦法!一定要把那個賤丫頭引過來!”
那什么蛇坑,一聽就嚇人得很,總共就剩下四個人了,再扔兩個進去,說不定下一個就是自己!
李氏也拉著江季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兒啊,救救娘,娘不想被蛇吃掉啊!”
江苒苒也可憐兮兮看向江季滿。
幾人誰也沒問問江伯才,更沒為江伯才說一句話。
這一幕,被輪椅上的男人看在眼里,眸光都多了一絲興致。
他能把他們抓來,自然是打聽過江綿綿和江家人的牽扯,本以為這些人只是瞧不上青樓出身的女兒,沒想到對從小養大的親兒子也不過如此。
要不是為了江綿綿,他真不耐煩見這么一群人,真是臟了他的眼。
江季滿很快站穩了身子,行了個書生禮,“我可以把江綿綿引來。”
“哦?那你說說,要如何做?”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群青樓小娘子,只要把她們都抓來,再逼她現身就是了。”
“就這?”
輪椅上的男人,發出一聲輕笑,“我早就找到她們了,可不知為何,根本進不去。”
他眉毛微挑,看著江季滿,“你這個妹妹,很有些本事,當日在江家,不是就給你們引來一道雷嗎?現在她安置那些小娘子們的山洞外面,似乎也有雷電,我的人根本進不去。”
不然,他何必還費勁找江家這群人!
江季滿微微一驚,很快回道:“既然進不去,何不讓他們主動出來?”
山洞里,廿五又在四處亂竄,“七娘娘在干什么?你知道綿綿姐姐什么時候回來不?”
七娘正做瑜伽了,聞言,緩緩放下老胳膊老腿兒,“不知道呀,她忙完就會回來啦。”
“好吧。”
廿五從洞口收回腦袋,跑去找十七娘,“十七姐姐,綿綿姐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呀?”
“沒有……”
十七娘昨兒剛吃了凈體丹,正一動不動趴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忙完、就、會回來……吧?”
“十七姐姐腫么了?”
廿五有點擔心,走進山洞摸了摸她額頭,夸張地道:“好燙啊,要喝一杯熱牛奶才行!”
“好,那麻煩廿五給姐姐拿一杯熱牛奶好嗎?”
十七娘忍笑,這小丫頭越來越鬼靈精怪了。
廿五重重點頭,很快拿了熱牛奶回來,一起來的還有牛婆婆。
牛婆婆給她拿了巧克力,“感覺怎么樣?還是沒勁嗎?”
十七娘點點頭,有些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