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這邊。
裴子烈趕過來的時候,白蘇就在審訊室里配合調(diào)查。
他就站在大廳里等著,來回走動著,時不時看向不遠處緊閉著的審訊室的門。
臉上還戴著口罩,卻依舊遮擋不住他眉宇間的冷意和煩躁。
還是有人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不過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為什么裴子烈看上去這么煩躁?
沒多久,白蘇就出來了。
他快步地走了過去,皺著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怎么樣了?”
白蘇見到他出現(xiàn),眼底劃過一抹詫異,“你怎么來了?”
裴子烈看向一旁的警察,“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警察也是認識他的,淡定地解釋道,“洛家那邊已經(jīng)出手了,孟方旭一開始是拒不合作的,但后來就乖乖配合了,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他已經(jīng)被關押起來了。”
他也沒說后來孟方旭是怎么乖乖配合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孟方旭已經(jīng)被關起來了。
白蘇的威脅也就解除了。
裴子烈松了口氣,“好,辛苦了。”
警察點點頭,便繼續(xù)去忙了。
白蘇沒想到裴子烈跟警察這么熟悉,也沒來得及問。
裴子烈直接開口,“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蘇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上了他的車。
……
車廂里。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得很。
白蘇抿了抿唇,伸手點了下屏幕,也沒有注意看歌名。
裴子烈低沉溫柔的嗓音縈繞著車廂里。
這是他的歌單里少有會唱的情歌。
已經(jīng)發(fā)表很多年了。
熱度也不少。
白蘇也聽過的,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響起了他唱的歌。
本來就奇怪的氛圍。
這下變得更加奇怪了。
現(xiàn)在再去把音樂關了,好像也挺奇怪的。
白蘇索性就把目光轉(zhuǎn)向車窗外面,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
卻沒有注意到她轉(zhuǎn)過去的時候,有人看向她的側(cè)臉。
車輛直接駛進了白蘇的小區(qū),停在了她家樓下。
“走吧。”
裴子烈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白蘇懵了懵,連忙追了上去,“其實,你送我到門口就可以了,也不用……”
裴子烈朝她伸出手,“電梯卡。”
白蘇:“……”
她默默地遞過去一張卡。
電梯里的氣氛和剛才在車廂里的氣氛一樣古怪。
白蘇莫名的有些不自在,大腦混沌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
電梯門打開。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電梯。
裴子烈回頭看了眼電梯,“到時候讓物業(yè)的人給你換一張電梯卡,將之前的卡片取消權限。”
白蘇滿腦袋都在想著裴子烈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壓根就沒聽到他到底在想什么,含糊地應了聲,“知道了。”
她按了之前的密碼,發(fā)現(xiàn)錯誤了。
“……”
差點忘記這茬了。
裴子烈注意到了,擰眉,“出什么事兒了?”
白蘇嘆了口氣,“沒事,我找姜萊要一下密碼。”
裴子烈:“?”
白蘇的消息剛發(fā)過去。
沒多久,姜萊就發(fā)來一串數(shù)字了。
這下門開了。
白蘇松了口氣,打開門,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我真的沒事了,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回去吧。”
裴子烈單手插兜,另一只手隨意地抓著口罩,眉心擰緊地看著白蘇,“你今天被嚇到了?”
不然為什么一天都是神不守舍的樣子?
白蘇怔了下,搖頭,“沒,我沒事。”
是有些被嚇到,但也沒有那么嚴重。
只是,裴子烈的態(tài)度太過奇怪了。
裴子烈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下巴微抬了下,“不進去?”
白蘇默默地走了進去。
裴子烈跟了上去,幫忙把門關上,“剛才你密碼怎么找姜萊了?”
白蘇言簡意賅地說了下情況,也沒有隱瞞。
聽完后,裴子烈的臉色頓時就冷沉了下來了。
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到孟方旭面前揍他一頓了。
白蘇倒了兩杯水出來,看到他的表情,“……孟方旭已經(jīng)被關押起來了,你打不到他了。”
裴子烈沉默了下。
他接過她遞過來的杯子,在沙發(fā)坐下,喝了口水,才問道,“你是怎么想的?”
白蘇盤腿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撈過一旁的薄毯,隨意地搭在腿上。
“我會起訴離婚,順便將繁星的股權拿回來。”
哪怕股權轉(zhuǎn)讓書里是她的親筆簽名,但孟方旭這么做是屬于故意轉(zhuǎn)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
而且蘇歆畫的那些罪名里,都有他的指使。
剛才跟警察溝通的時候,白蘇已經(jīng)大概知道是怎么個情況了。
孟方旭很大概率是出不來了。
這次要進去的人也不少。
反正,白蘇想要的就是盡快離婚,然后該是她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裴子烈聽到她的話,眉宇舒展了幾分,嗯了聲,“很好。”
白蘇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裴子烈輕咳了聲,“我的意思是,孟方旭進去了,很好。”
白蘇沉默地看著他。
裴子烈臉上的表情也斂了斂。
兩人都沒說話。
半晌后,白蘇輕嘆了聲,“子烈,你先回去吧,我想靜靜。”
裴子烈沒再說什么,嗯了聲,將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盡管給我打電話。”
他說到這里,停頓了幾秒,“我這幾天沒什么檔期,盡管吩咐我。”
說完,裴子烈也不等白蘇說什么,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白蘇坐在位置上,聽著大門被人打開又關上的聲音,還有外面隱約傳來的電梯的聲音。
她目光緩緩地落在茶幾上,看著茶幾上那個空杯子。
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
另一邊。
醫(yī)院病房里。
洛綰顏身體還有些虛弱。
醫(yī)生說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姜萊就讓她放心待在這里,畢竟這里也有她的家人在,不用擔心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至于綜藝節(jié)目……
繁星如今的情況,還是未知的。
就連巨月都人心惶恐。
節(jié)目組接二連三地出事。
不是導師被抓,就是選手出事。
很多人都不想再錄下去了。
但現(xiàn)在對外宣布的是暫停錄制。
具體的情況,還是要等這些案件告一段落后才能知道怎么安排。
洛暮沉直接就放下話來了。
不管洛綰顏想要當歌手,還是當演員,他都會全力支持的。
他在娛樂圈里待了這么多年,已經(jīng)站穩(wěn)了。
這次,他一定能夠護住洛綰顏的。
洛家的人一點意見都沒有。
連洛綰顏都很相信洛暮沉。
姜萊沒有再打擾他們,跟洛綰顏說了聲之后,就帶著權珩離開了。
兩人回去的時候,是權珩叫的車。
姜萊沒說什么,淡定地坐在后座。
不過她沒說話。
權珩以為她這是在生氣了。
也不敢出聲了。
一直回到出租屋這邊。
出租屋里沒有人在。
姜萊進去后,輕咳了聲,“我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她頓了下,就轉(zhuǎn)身回去房間里了。
權珩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那扇門關上。
他的心拔涼拔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