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悠……”
桀驁不馴的少女默默退到一旁。
中年女人還在叫囂,幾個女老師壓制不住,被她掙脫,直沖唐明悠而來。
唐明悠厭惡蹙眉,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大不了退學也要揍人的準備。
這時,中年女人忽然半途被截住。
幽幽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你要打死誰?”
中年女人感受到一股寒意,她扭著脖子看唐明雙,莫名生畏。
“你又是誰?”
“唐明悠的姐姐。”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而后爆發(fā)。
“好哇,原來你們是一伙的。你去死吧!”
她的手揮舞至半空,手腕處傳來鉆心的疼。
“啊!我的手,我的手要斷了。”
唐明雙將她甩開,乖乖站在原地。
這時,沈燕南緊趕慢趕終于趕來。
唐明雙跑得快,他停車的工夫,她人就不見了。
他見到“無辜”站墻的唐家姐妹(唐明悠:我是震驚到了),沈燕南皺起眉頭。
中年女人的哀嚎響徹辦公樓,老師們苦不堪言。
剛才的情況發(fā)生突然,大家只看到唐明雙握了下她的手,她就倒地哀嚎起來。
哪個是學生家長,簡直是個無賴嘛!
沈燕南進屋自帶一股氣場,正準備當和事佬的老師們大氣不敢出。
哀嚎的中年女人覺察到屋內(nèi)氣氛太過安靜,詭異地停止了哀嚎。
她瞥了一眼沈燕南,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但就是不敢造次,強忍著手腕的疼站起身,想到自己無辜被打的孩子,氣勢又回來了。
對面來了個男人又怎樣,她這輩子就沒怕過誰!
“怎么回事?”
沈燕南一經(jīng)開口。
剛醞釀好情緒的中年女人忽然就不敢說了。
一旁的女老師忙將情況交代。
原來是唐明悠在學校拉幫結伙,還把中年女人的兒子給打傷了。
學校建校至今,這樣的女學生只此一例。
老師們正在商量如何解決,中年女人要求學校開除唐明悠。
“是你打的人?”唐明雙問唐明悠。
唐明悠一臉驕傲,“是我打的,而且,以后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這話說得唐明雙都無語。
中年女人顧不得自己發(fā)疼的手腕,要求學校嚴厲處置唐明悠。
“看到?jīng)]有,她太囂張,當著老師的面就敢說這種話。開除,這種學生必須開除!”
“唐明悠,你消停點!”班主任南陽呵斥道。
遇到唐明悠這種學生,她頭疼得要命。
打架斗毆,看似是個壞學生,可偏偏考試成績每次都是第一。
唐家的情況,南陽有所了解。
面對父母雙亡的情況,南陽苦口婆心不知勸說多少遍。唐明悠把她的話當耳旁風,這又惹上事端。
中年女人見老師們不為所動,叫囂著她有關系,要找年級主任。
年級主任很快到來。
得知事情始末,一口斷定唐明悠為非作歹,要將她開除。
“主任,唐明悠學習很好,這里面一定有誤會。”南陽還想說和,主任一開口就斷了她的想法。
“誤會?唐明悠自己都承認了。”
而且,態(tài)度極其囂張。
唐明悠聞言高傲地揚起脖子,一副欠揍模樣。
唐明雙都沒眼看。
她看出來了,唐明悠和唐明翰一樣,都不想上學。
和唐明翰不同的是,唐明悠是學校一霸。
想到這,唐明雙朝身后看了看。
果然,唐明翰沒有跟來。
她不信唐明悠會無緣無故打人,就算要退學,也是自己退,而不是被學校強制退學。
唐明雙找來當時的人證,大家一直認為是唐明悠動手在先。
中年女人變本加厲指責唐明悠種種不是。
“不是這樣的!”
人群終于發(fā)出不同的聲音。
是唐明悠的同桌,一個圓臉小姑娘。
“是張偉罵唐明悠在先,才挨了打。”
原來,中年女人的兒子不知從哪兒得知了唐明悠父母雙亡的消息,當著唐明悠的面提及,唐明悠一拳打上了他的臉,這才有了后面的事。
事情真相大白,中年女人還在不依不饒。
“媽!”
門口出現(xiàn)一位臉上掛彩,胳膊打著繃帶的小少年。
小少年先是不安地瞥向唐明悠,而后快步來到中年女人身邊,用唯一能動的左手,拉扯著她往外走。
“別鬧了,是我的錯。”
“怎么能是你的錯!”
中年女人不肯罷休。
她的兒子被打成這樣,不懲治罪魁禍首她不安心!
唐明雙明白了,這就是張偉。
張偉長得和他母親一樣,胖乎乎的。臉上都沒有多少狠厲。
從他瞥向唐明悠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對唐明悠充滿忌憚。
“事情不是很清楚嗎?是你兒子先罵的人,才會被打。”
唐明雙替唐明悠出頭,自家姐妹在家怎么打都沒事。出了門就得同仇敵愾。
“你胡說!”
中年女人不信,一個勁兒問自己的兒子。
“小偉,你說,她是不是在說謊?”
所有人都等著他回答。
唐明悠的去留似乎只在他一念之間。
張偉不安地瞥著唐明悠,猶豫著不開口。
唐明悠注意到他的眼神,舉起拳頭象征性地揮舞了幾下。
唐明雙:真欠揍。
張偉收回目光,低著頭道:
“是我罵人在先。”
他又鞠躬,“對不起,我錯了。”
中年女人氣炸了,“你是你的錯,道什么歉!”
可無論她說什么,張偉都認定是自己辱罵在先。
南陽及時制止了中年女人的威逼利誘,將張偉護在身后。
張偉平日學習成績差不說,還喜歡惹是生非,沒想到關鍵時刻,他很勇敢。
“小賤人,肯定是你威脅我兒子了!”
中年女人不肯罷休,一個勁兒說唐明悠不好,非讓年級主任將她開除。
年級主任正在遲疑,沈燕南忽然道:
“讓校長來評評理吧。”
中年女人:“……”
年級主任:“……”
一眾老師:“……”
你在說啥?
很快,他們就明白了。
一會兒工夫,校長就到了。
見到沈燕南很是開心。
“臭小子,終于舍得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了。”
校長穿了一身洗得泛白的軍裝,花白的頭發(fā)不影響他的神采奕奕。
對沈燕南更是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