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莊園1號別墅
“姐!”
“姐,快醒醒!”
一大早,姜魁便來到姜嵐房門外,一邊用力砸門,一邊大聲喊著。
姜嵐被煩得怒火翻涌,罵一句:“滾!大早上抽什么風?!”
“姐,你快看手機,看新聞!快看!”
然而,姜魁仍舊在鍥而不舍地砸門。
姜嵐被煩得實在不行了,怒氣沖沖地起床開門,就要給姜魁個教訓。
不料,門一打開,姜魁便把手機貼上了她素面朝天卻嫵媚天然的臉。
“搞什么?!”
姜嵐不耐煩地奪過手機,不經意地瞟一眼,卻陡然瞪大眼睛,愣在當場。
“昨天晚上就有了,持續(xù)爆炸到現(xiàn)在!”
姜魁激動道:“陳澈太陰了!黃家人本想算計他,沒想到卻被他被算計了!我服了!我這下徹底服了!這個人太厲害了!能讓權貴家族吃癟,這也是這么多年來的頭一號人了!”
姜魁豎著一對大拇指,激動得手舞足蹈。
姜嵐強行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哦,我剛才聽九叔來匯報,一大早,黃家家主和馬家家主一起去了巡正司。”
姜魁說道。
姜嵐心頭又是一顫,她猜測,黃家家主和馬家家主這兩人很可能是去道歉的!
能看到這兩位重量級人物親自去巡正司道歉,陳澈真的算是前無古人了!
姜嵐懊悔地拍一下腦袋,昨天晚上原本一直在留意陳澈的情況,結果一直沒消息,她又哄孩子哄了半夜,太累就睡著了,結果錯過了第一手的消息!
“我換身衣服,你也準備一下!”
姜嵐把手機還給姜魁,轉身回屋。
“去哪呀?”
姜魁在門外問道。
里面?zhèn)鱽斫獚辜鼻械穆曇簦骸叭ヒ姽壤希 ?/p>
…………
黃士禮和馬游祥來到巡正司,薛長明并未露面,而是通過監(jiān)控錄像,觀察著羈押室內的情況。
羈押室內。
陳澈悠閑地躺在床上,側目看著走進來的黃士禮和馬游祥,并未起身,也沒有說話。
“陳先生,我們終于見面了。”
馬游祥率先開口,道:“我是馬游祥,子俊的爺爺,這段時間一直聽到你的名字,子俊也時常提起你,說你們是朋友。”
馬游祥笑容溫和,還透著一絲討好,他很清楚兩人是第一次見面,并沒有情分在。
此刻提及馬子俊,也是為了拉近關系,以至于之后的交談不會太尷尬。
陳澈起身,坐在床上打量兩人。這樣的舉動很無禮,更何況雙方的年齡差距還很大,可黃士禮和馬游祥都沒覺得反感。
黃士禮是不敢,即便心里不舒服此刻也必須忍著。
而馬游祥則是發(fā)自內心的不在意,且不說馬家對不起陳澈,單純看在陳澈的本領上,他也心服口服。
“原來是馬爺爺,幸會。我和馬子俊,的確是朋友。”
陳澈回道。
馬游祥心頭一喜,陳澈這么說,起碼可以確定他并不反感馬家,不論黃家如何,馬家還有和陳澈交好的希望。
“陳先生,我是黃士禮,之前我的不肖子孫有眼無珠,得罪了您,我特意前來道歉,求您原諒。”
黃士禮九十度鞠躬,態(tài)度恭敬卑微到了極致。
陳澈淺笑:“說實話,你來得比我想象中要晚一些。”
黃士禮身軀一抖,并沒起身,急忙說道:“是是是,此事是我的疏忽,我應該第一時間來和您道歉的!”
“道歉就免了,既然做錯了,那就接受懲罰吧。”
陳澈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不不,陳先生!是我教子無方,是我的那些不肖子孫眼窩子淺,不知死活!總之,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
黃士禮抬頭看向陳澈,什么長輩的尊嚴,黃家家主的身份,在這一刻他都不顧了,只想著陳澈能松口,保下黃家!
“陳先生,只要您能就此罷手,我以黃家家主的身份保證,今后絕對不會再冒犯您,更會傾盡所有來報答您的恩情!”
黃士禮言辭懇切,滿臉期待地凝視著陳澈。
陳澈卻在這時看向了馬游祥,問道:“您也是來求情的?”
馬游祥看黃士禮一眼,道:“不是。”
聞言,黃士禮滿臉愕然,扭頭看向馬游祥,一臉探究。
他想不通,馬游祥明明答應來勸說,怎么此刻變卦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然而,好似要回答黃士禮的疑問般,馬游祥繼續(xù)說道:
“我來這里,是和陳先生您道歉的。”
“道歉?”
陳澈不解。
“沒錯,是道歉。”
馬游祥說道:“這件事情歸根結底是馬家和黃家的家事,陳先生您受邀前來治病,卻被迫卷入紛爭,給您造成這些麻煩,是馬家的不對,更是我的失責,所以我前來道歉。”
陳澈點點頭:“馬爺爺明事理,道歉我收下了。”
馬游祥呼吸一口氣,聽陳澈這么說顯然是放心了,他笑道:“您才是大人大量。”
“另外,我還有話想對您說。”
馬游祥目光請示地看著陳澈。
陳澈點點頭:“您說。”
“我以馬家家主的身份,向您承諾,從今以后,馬家為您馬首是瞻,您的意愿便是馬家行事的準則,你如果有任何事情,馬家即便是傾盡所有,也甘之如飴!”
馬游祥一臉嚴肅,鄭重其事地說道。
馬游祥的話,令在場的黃士禮和通過監(jiān)控錄像觀看情況的薛長明都是大吃一驚。
馬游祥瘋了吧?!
居然愿意為了陳澈傾盡馬家?!
陳澈確實有些本事,可這次的事情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還是因為他幸運,恰巧趕上了京城這段時間關注金陵。
否則,即便陳澈使出渾身解數,也不可能撼動黃家一絲一毫!
馬游祥在朝野多年,這一點情況看不出來嗎?!
實際上,馬游祥看出來了,并且比黃士禮和薛長明,要看得更遠更深!
否則,他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更不會當著黃士禮的面,公然說出這番話!
“馬游祥,你什么意思?!”
黃士禮繃不住了,他本以為馬游祥會看在兩家多年情分的面子上,幫他仗義執(zhí)言。
結果,馬游祥現(xiàn)在居然表示要堅定不移地站在陳澈一邊。
這無疑是當面,毫不留情地抽了黃士禮一巴掌!
又響又疼!
“老黃,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馬游祥看向黃士禮,語氣平淡道:“我不會為了你和黃家,說任何話,我只以陳先生的意志為準則,不論陳先生是否愿意放過黃家,我都不發(fā)表任何意見。”
“你!”
黃士禮著實沒想到會被馬游祥戲耍,氣不打一出來,卻又此刻不好發(fā)作。
他重新看向陳澈,狠狠咬牙,恭敬說道:“陳先生,只要您愿意放過黃家,我也愿意和馬家一樣,為您馬首是瞻!”
“可是,我在你的眼中沒有看到半點真心。”
陳澈說道:“你在乎的只有黃家,只要黃家好,你可以不擇手段,人的眼睛騙不了人,即便你這樣的老油條擅長隱藏,可剛才你的失態(tài),還是暴露了。”
一語中的!
黃士禮身軀大震,滿臉驚愕地看著陳澈,眉宇間充斥著不可置信。
整樁事件在他腦海中飛速發(fā)展,他意識到,這個氣定神閑的年輕人,比他想象中要成熟奸詐得多。
人在獄中卻還能運籌帷幄,攪動風云!或許他早就得知京城在關注金陵,所以他才會借勢而為,讓黃家無路可退!
黃士禮深呼吸幾口,平復好不受控制顫抖的身體,意味深長地看馬游祥一眼。
馬游祥看似愚蠢的決定,或許才是精明的,這個年輕人確實很值得投資!
但,即便想到這些,黃士禮也并沒有轉變心態(tài)。
陳澈說得沒錯,他的心中只有黃家。
在他心中,任何人都不能傷害黃家,威脅他在黃家的權威,在金陵地位!
“所以,你執(zhí)意不放過黃家了?”
黃士禮直起腰,不再唯諾央求,而是直視陳澈的雙眸,眸光散發(fā)著冰冷且危險的光芒。
陳澈迎著黃士禮的目光,說道:“有罪之人,必將得之以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