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林朝天大人說，現在能賣的都是初代機，以后都要淘汰的，能賣個好價的話，他巴不得全都賣出去。
正好可以回本，還能空出地方來放置新機器。
“你？”
蕭北辰看著眼前這位前火鳳軍謀士。
據說對方是在火鳳軍郁郁不得志，才主動請纓到林朝天旗下。
現在這副強硬的模樣，哪里有半分失意之人的頹喪？
不過如果對方真的可以做主，估計要比林朝天好說話。
“此話當真？？”
蕭北辰追問道。
他的身體隨之抖動，將銀狐大氅上積攢的薄雪抖落下來。
這屋子里燃著正旺的煤爐，如果不抖落下來，化成雪水就有得他好受了。
南宮明看著碎雪還未落下就消融掉，微微一笑道：“當然，我這里有林大人親自賜予的印鑒。”
他拿出一卷絲帛，展開。
上面的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說不出的好看，下方則是林朝天的印章。
內容便是林朝天授予南宮明權力的相關事宜。
雖然林朝天已經將紙張大量生產，但是朝廷各地覺得，政令、圣旨之類，還是用絹帛更顯莊重。
他也只能無奈同意。
蕭北辰見了之后，之前的蠻橫態度總算是溫和了不少。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希望可以在和南宮明的談判中，獲得更多的價格優勢。
那樣的話，他能吞沒的銀錢就更多了。
“那好，我想問下南宮大人，一臺蒸汽織布機，作價幾何？”
蕭北辰自顧自做到南宮明對面，笑著問道。
“左右，給蕭統領奉茶！怎么這么沒眼力的！”南宮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呵斥道。
守在門外的衙役趕緊一溜小跑進來，端茶倒水，奉給蕭北辰。
蕭北辰此時倒不是很在意這些細節，賺錢最重要。
南宮明看著他將茶飲下后，才回答道：“三十萬兩一臺。”
蕭北辰聽到后，飲下的茶水瞬間噴了出來。
幸好南宮明隔得比較遠，不然大冬天衣服濕了，那可遭罪了。
“這么貴？你們怎么不去搶錢？”蕭北辰總共才二十萬兩白銀，連買半臺都買不到啊！
南宮明撇了撇嘴，心想，嫌貴你去其他家買啊！只要你買得到！
不過，上次最開始賣給葉家是準備賣一百萬兩白銀的。
后來林朝天覺得葉家好歹也是大周子民，這個價錢有點太黑了。
直接降價到十分之一，也就是十萬兩一臺。
只是如果賣給其他國家的人，價錢自然要高一點。
再說了，對方肯定也會講價，他們的定價多少要留點余地才行。
但是沒想到，蕭北辰完全就像是個初哥，竟然一點價也不會講。
真是活久見！
這樣的人，也能作為一國代表來談生意？
洛如煙選人，未免也太沒眼光了吧？
南宮明連帶著，將大商女帝也貶損了一番。
“是這樣的，如果蕭統領愿意接受一些其他條件，這價格也是可以談下來的。”
不過，南宮明意識到對方是個菜鳥后，也不會那么輕易地放過他。
附加條件，說來就來。
“什么條件？”蕭北辰聽后，心里頓感不妙。
雖然他是個談判初哥，但是也知道這種時候,對方多半沒什么好事。
“一次買兩臺，可以降價到二十萬兩。”南宮明報價道。
這和賣給葉家一個價了，算是天大的優惠。
不過，最主要原因還是蒸汽織布機依然流傳得不夠廣。
需要大商買下之后，多多傳播，增加一下口碑。
不然，這么好的東西，放在本地也賣不出去不是？
并且，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理由就是，新一代織布機馬上就要出來了。
這初代的織布機，消耗的煤炭要比第二代大很多，而且很吵，速度也要慢上五成。
可以說哪哪都是缺點。
特別是有了二代機作為對邊，初代機織布簡直就和虧錢一樣。
如果能夠盡早出手，那自然是極好的。
就看蕭統領愿不愿意接手這一單了。
見到蕭北辰還在猶豫，南宮明又開始了另一輪忽悠：“北境三城的葉家葉長青您知道吧？”
“知道。”
“他們作為北境有名的紡織大戶，從林大人手里買走這一臺蒸汽織布機，就花了上百萬兩白銀。
現在二十萬兩賣給您，可說是賺了大便宜了。”
南宮明這番話，說得跟個老狐貍一樣。
不過，此時蕭北辰也反應過來，“都說便宜沒好貨，您這價錢可只有賣給葉家的五分之一，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貓膩？”
他覺得這個理由非常之合理，任何正常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問題。
問完后，他冷笑一聲，看著南宮明。
南宮明聞言一怔，好像自己吹牛皮吹破了。
不過，他腦子也是賺得很快，笑著答道：“蕭統領，您這話說得可就有失偏頗了。
我和您交易，代表是大周和大商，底子其實是七海礦業、大周銀行和大運河的交易。
武帝陛下可是親口交代，要盡可能促成我們兩國的合作，因為這就是為了和其他國家做交易，做個表率。
和葉家做生意，其實是看在他們多年為國服務的份上。
要知道，這蒸汽機賣誰不是賣？賣個其他國家，還能促進國家友誼，促成七海礦業等合作事項。
賣給他們葉家，除了給公主殿下的平陽商行添堵，還能干嘛？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由？
當然，這蒸汽織布機賣得這么貴，也是有理由的。
您也知道，它通體大部分由鋼鐵制成。
鋼鐵什么價，能干什么，想必您也知道。
再加上設計費用、保養費用，二十萬，真真只是成本價。
足以見得我大周的誠意啊！”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而且蕭北辰聽了覺得的確如此。
大周將這這蒸汽織布機賣給自己，純粹是作為七海礦業等大工程添頭。
葉家一個小小的家族，憑什么和自己一個國家平起平坐？
他們被宰才是應該的。
不過唯一的問題在于，要買兩臺，那就是四十萬兩，自己不僅賺不到錢，還要貼錢進去才行。
這該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