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蕭統領是為了大商著想,才想到刺殺蠻族,挑撥大周和蠻族的關系,這的確是一招妙棋?!?/p>
“過獎了,我只是想為大商貢獻一份力量罷了?!甭牭疥懶g這推理,多少有吹捧自己的意思,蕭北辰也就不再否認了。
畢竟他也清楚,朝中大臣大部分其實都不太看得起自己。
認為自己不過是吃了洛如煙的軟飯,沒什么真才實干。
現在能夠得到陸術這樣的老學究認可,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聽到這樣的話,蕭北辰心里還是非常舒坦的。
“只是不知道蕭統領有沒有想過如何做好遮掩的工作?要是被抓到手尾,那就是我們同時惹怒了大周和蠻族,他們的關系反而會變好,這對我大商可是大大的不利?!?/p>
陸術給了蜜棗,緊接著來了一記重錘。
蕭北辰聽到后,臉色都變了,“陸大人,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懷疑我的能力?”
“那倒不是,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當時在百花坊,能夠對蠻族使者造成威脅的人,屈指可數,蕭統領就是其中之一,很容易被懷疑。
如果大周派人追查下來,分辨下體型、武功和人員,蕭統領,您覺得猜中的幾率是多少?”
陸術慢條斯理說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滿上。
“這個……”蕭北辰聽到這話里似乎還夸了自己,一下子弄不會了。
的確,蠻族使者這次過來的都是他們中的最強巴特爾。
自己能夠威脅到他們,也是實力的一種認可。
今天百花坊的客人當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自己,好像真沒有了。
哎,太過優秀也是一種過錯,一眼就能被人認出來。
這樣的話,大周排查起來,的確也很容易鎖定自己。
蕭北辰此刻也認同了陸術的判斷。
“那您覺得我應該怎么辦?”
他一下子來了興趣,問道。
“我覺得,您應該盡快趕回大商,再不濟,也要到北境三城再說。”陸術提議道。
“這,這不是畏罪潛逃,授人以柄嗎?”蕭北辰可不想就這么跑了。
這么做,哪里有半分大英雄的樣子?
未免也太狼狽了吧?
“只要大周找不到您的人,沒辦法對質,他們也不能拿您怎么樣。畢竟和蠻族比起來,同為中原國家,和我大商搞好關系,還是要更重要一點。
即使他們知道這是您做的,又如何?
但是如果被抓了,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蠻族肯定要大鬧特鬧,甚至不惜取下您項上人頭才行。
當然大周肯定不會答應。
不過這樣一來,蠻族就能取得更大的利益。
我大商顏面掃地不說,在七海礦業等合作項目中的利益,還有您的聲譽,都將受到嚴重損失,您說呢?”
陸術為了說服蕭北辰,可以說是非常細致了。
方方面面都談到了。
“這,我還要考慮一下?!笔挶背矫碱^一皺。
他畢竟也不是傻子。
事情挑明了,還是聽得懂的。
百花坊的客人大部分都是菜雞,他作為實力最強者,太過突出,竟然成為這件事情的破綻。
這件事確實讓蕭北辰有些破防。
這種既是對自己實力的認可,又讓自己成為突破口事實,讓他感到異常尷尬。
除此之外,帶來的后果,陸術也分析清楚了。
不管怎樣,只要鎖定了自己,蠻族是肯定不會放過的。
殺不了自己,也會讓他們在和大周的合作中獲得巨大利益,這讓蕭北辰感覺非常難受。
算來算去,好像真的只剩下逃跑一條路了。
“希望蕭統領盡快做出決定,免得夜長夢多?!标懶g看了下窗外,此時已經到了四更天,離天亮不遠了。
按照他最近對大周衙門效率的見識,估計雞叫的時候,衙役官差就會上門了。
“我知道了?!笔挶背较氲阶约汉吐迦鐭煻ㄏ铝艘荒甑膶W習期限,難道自己要藏一年?
而且北境三城也是林朝天的地盤,也沒有那么穩妥。
“陸大人,您覺得這件事情,什么時候會平息下去?”
他看向陸術,問道。
“我覺得,只要事情沒有合理的解釋,蠻族就會一直糾纏下去,這可是他們獲得利益的重大砝碼。”
陸術分析道。
找到了漏洞、弱點,不大加利用,那也太傻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蠻族可不像是以前認為的那樣野蠻。
至少他們能和大周坐下來合作,就可見一斑。
說到底還是那位勃勃丶鐵木金,新任雄主的功勞。
看樣子,和中原這邊的頂級謀士相比,也不遑多讓。
這對中原七國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周現在的合作,多少有點與虎謀皮的意思。
據說,這位雄主,還在北境開始建設蠻族城池,所圖不小。
而林朝天的學宮,偏偏又是對所有人開放。
意味著這些蠻族,也能學到城池建設、管理的知識。
當然還有中原的確的排兵布陣和各種戰略策略。
蠻族本身就擅于騎射游擊,再加上從大周這里補足了陣地戰和持久戰的短板,那未來成為敵人時,將是中原七國的噩夢。
大周此舉,多少有點自掘墳墓的意思。
短短幾個瞬間,陸術就想了很多。
這時候,蕭北辰也做出了決定,“既然如此,您的意思是,我就只能回大商咯?”
“差不多。”陸術點點頭。
“這……”蕭北辰非常之不情愿。
“不過,我倒是還有個主意?!标懶g見了,笑著道。
“您說?!笔挶背铰犃耍0椭劬Φ?。
早干嘛去了?吊自己胃口嗎?
他腹誹道。
“您可以對外宣稱是會大商去了,但是喬裝易容成我大商的使團工匠,繼續留在這里,反正也沒人知道是真是假?!?/p>
陸術說完,端著酒杯一口咽下。
這蜜酒還是大周產的比較好喝。
他感嘆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朝天藏私了。
“哦,這樣啊。”蕭北辰聽后,覺得這個主意真是不錯。
原本他作為大商使團的首領,做起事情來,其實還有些畏首畏尾。
畢竟代表了大商的顏面。
如果是作為工匠的話,顧忌就要少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