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聽完便陷入了沉思。
自己本來只想安安穩穩地當個紈绔子弟,體驗古代紙醉金迷的生活。
沒想到來了一趟怡紅院,自己還沒得勁得勁,就把金溪縣黑白兩道的人都得罪個邊。
自己的父親也真不爭氣,不知道趁著中年好好拼搏一番。
你要是個正八經的實權縣令,你兒子不就遇不到這么多破事了嘛。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真是虎子犬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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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想悠哉地做個逍遙紈绔,目前恐怕還是難以做到。
除非讓自己老爹真正當上縣令,有實權的那種。
卓云在心中沉思著這種可能。
雖然王家在此盤踞多年,但畢竟這縣令之職,可是自己的犬父老爹。
若一把手真想攪動風云,何愁找不到那些心懷壯志卻無處施展、或是久居下位不得賞識的志士仁人來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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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聽說那個王公子也挺有權勢,你會不會有危險啊!”
小桃紅見到外人離開之后,便悄悄地走了出來。對她而言,兩邊都是大人物,一點風浪都能把自己給掀翻。
卓云不置可否,一些小動作或許王宸敢搞,但是要是光明正大帶人來找自己的麻煩。
除非王宸也想把自己的老爹拖下水。
不過此刻卻是不適合留在這了,誰知道尤麻子得到消息,會不會喪心病狂地帶著家伙潛入城。
卓云可不想和一個瘋子一命換一命。
趁著還沒有宵禁,趕快回去與自己老爹商量商量,如何奪權才是要緊事。
想到這里,卓云便不再猶豫。
“小桃紅,穿上衣服,和我回家?”
啊?
小桃紅一愣,難道是要自己入宅獻藝。可這種事鴇母從沒有教過啊,也似乎不符合章程。
“可是,鴇母恐怕不會答應的。”
“放心,那邊我自會去說。”
沒有耽擱多少時間,卓云帶著石頭和小桃紅就下了樓梯。
但老鴇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看到卓云領著小桃紅下樓梯,連忙走上前來,
“哎~卓少爺,這是要拉著小桃紅去哪啊。”
卓云站在臺階居高臨下地望著老鴇,冰冷的眼神讓老鴇心中發慌。
畢竟卓云剛才那兇狠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big膽,小爺我去哪需要向你稟報?滾開。”
老鴇沒聽懂卓云說的是何意,但肯定不是贊揚自己。
“哎卓公子啊,這小桃紅你可不能帶走啊,這可是我們店的頭牌。你要是想帶走,可以為她贖身,只需要二百兩銀子。”
老鴇一邊哭訴著,一邊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賣身契,遞了過去。
卓云不屑地冷哼一聲,
“我要人就好了,要賣身契干什么?”
老鴇聽后語塞,一時間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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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溪縣衙內宅的某處書房,卓淵正數著錢家白天送來的敬禮。
滄桑的臉上多了幾分欣然,
整整一千兩白銀,快要趕上自己三年的俸祿了。
這個錢功勛倒是挺會做人,給縣丞送兩千兩白銀的同時,還不忘給自己這個光桿縣令送上一千兩。
兩頭不得罪,有意思,有點意思。
卓淵摸著胡須,計算著這一千兩該如何使用。
用這九百兩加上自己的一些存貨用來向上打點,三年之期一到,自己或許可以向州級發展。
可惜自己無法掌控金溪縣,如若不然光靠著錢家的錢袋子,都足夠自己升任六部主事了。
至于剩余的一百兩補貼家用,也為那不爭氣的兒子,再換一位良師,期許能讓他軟弱的性子,強硬一些。
自己可是嘉和二十一年的進士,沒想到兒子竟然如此不爭氣。
就在卓淵在盤算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略微蒼老的聲音。
“老爺,少爺來了,說有要緊事見你。”
“哦?云兒還能主動來找我,讓他進來吧。”
很明顯,對于自己兒子的到來卓淵深感意外。
自己這個孩子從小膽小怕事,從來都是自己去找他,十多年來,沒有來找過自己一次。
“是”
隨著管家趙福生答應一聲,穿越而來的卓云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縣令老爹。
只見一個身型中等,略顯清瘦的中年男子站在房間中央。
此人面龐白皙,透著幾分文人的儒雅之氣,雙眸深邃有神。下頜上蓄著一縷精心打理的胡須。
深藍色的官袍上繡著精致的圖案,金色的絲線在燭光下微微閃爍著,腰間還掛著一塊碧綠的玉佩。
簡直和自己想象中的縣令一模一樣。
“云兒,找為父何事。”
卓云環視了一周,沒有發現他人后便關上了房門,隨后輕聲說道:
“爹,我覺得你身為進士,一縣的父母官,不能郁郁久居人下。你應該奮起振作,重拳出擊,重新掌控金溪縣的權柄。”
嗯?
是誰?
借自己兒子的口,進行挑撥離間。
卓淵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兒子被人利用,用來挑起自己與王家的斗爭。
畢竟類似的事情也不是一兩次了。
可目前沒有聽說金溪縣還有第三方勢力。
“兒啊,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父親大人何出此言,你乃是嘉和的進士,陛下大人欽點的才子。承蒙陛下信任擔任縣令,若一直無功無為,豈不是上辜負皇恩,下愧對平民百姓。”
嘶~
卓淵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此氣勢磅礴的話語,竟然出自自己兒子的口中。
“云兒,到底發生了何事,快與為父訴說一番。”
卓云沒有選擇如實告知,若是讓自己父親知道,自己是為了更好地混日子才決定奪權,恐怕父親升起來的希望也會撲滅下去。
不過卓云的一番豪情壯志的話語,讓本來認命的卓淵內心,又燃起了希望的烈火。
被架空的日子可不太好過。
自己又何嘗不想奪權,但是看著眼前的兒子。有決心是好事,但是有沒有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兒啊,你可知道為父為什么能被人架空。”
“孩兒自然明白,一來父親初來乍到,王家則盤踞此地已久;二來父親朝堂無人,而王家有吏部主事幫襯;三來就是孩兒有些懦弱,被對方當成了破綻。”
“那如果這次王家故技重施,繼續拿你當做破綻,你待怎樣。”
卓淵摸著胡須,有些鄭重的問道。
卓云挺起腰桿,向著空中揮舞著拳頭,
“父親放心,孩兒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會被敵人的下流手段所恐嚇。孩兒會廣納武學之士,保護自己。同時廣布耳目,尋找敵人破綻,伺機而動。”
一環一環邏輯清晰,卓淵看向自己的兒子眼神中出現了一分熾熱。這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嗎。
祖上顯靈,云兒有出息了。
“云兒,你可記得為父在你去年的冠禮上,送你何物。”
“父親為何有此一問。”
“為父聽說西域有妖術,能幻化人性,我怕你是他人冒充。”
“......”
卓云一時間語塞,沒想到自己的父親還挺有想法,連妖術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