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顧長生矗立虛空,看著那一道遠去的身影,眼底隱有一絲玩味。
方才,他突然感覺到墨凌的氣息出現(xiàn)在了青丘山腳,心中頓時有所猜測。
以這位麒麟少主的天賦,他想要出入青丘,并非是一件難事。
虛無圣體,太虛古刀。
這兩大底牌,皆與空間之力有所關聯(lián)。
甚至??!
如果不是墨凌太過低調(diào),始終隱藏在稷上學宮覬覦太虛古刀,他很可能早就踏上九州天驕榜,成為人間真正頂尖的妖孽了。
即便如此,顧長生藏身在鎮(zhèn)神棺中,仍舊輕易避開了墨凌與白玉的神識感應,親耳聽到了他們所謂的“大計”。
“嗡?!?/p>
下一剎,顧長生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zhuǎn)身朝著青丘頂峰行去。
與此同時,圣殿之中。
只見白幼薇一手托腮,一手捧著一卷古經(jīng),看的津津有味。
在其身旁,白淺跪在地上,正擺弄著一盞香爐。
“這么說,公子一夜都未召見你?”
白幼薇一邊閱覽手中古卷,一邊與白淺閑聊著。
“嗯!”
白淺嘟著小嘴,眼底隱有一絲憤恨。
作為青丘僅次于白幼薇、白夢漁的美人,白淺在整個荒州大地,也是赫赫有名,愛慕者眾多。
昨夜,狐皇將她放在那位公子寢殿之外,用意其實已經(jīng)相當明顯了。
如若公子有任何想法,她都會毫無保留地配合。
可結(jié)果就是,顧長生修煉了整整一夜,竟絲毫都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難道修煉比她好玩?!
哼!
“你委屈什么?”
白幼薇眼眉輕挑,眼底隱有一絲玩味。
“我…”
白淺臉色一愣,撓了撓頭。
是啊,她委屈什么啊?
從一開始,她就對男女之事頗為抵觸。
所以,每次白幼薇說要給她挑選一位夫婿,都被白淺義正嚴辭地拒絕了。
可不知為何,即便她始終沒有看到顧長生的臉龐,也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心底卻始終對這位公子有所好奇,有所好感。
“別說你了,就算我…也配不上他?!?/p>
白幼薇搖頭一笑,粉色的眼瞳中竟閃爍著一抹失落。
“嗯?”
一瞬間,白淺的小嘴就張開了,眼底是一種真正不可思議的神色。
連狐皇都配不上他?!
怎么可能?!
青丘狐皇白幼薇,荒州最年輕的妖皇,甚至一度被萬千妖族視作能夠改變?nèi)矢窬郑删突闹菅鄣拇嬖凇?/p>
更別說,白幼薇自年輕時,就號稱人間第一美人。
哪怕現(xiàn)在,人間九州比她美,比她有韻味的女子也根本不存在。
在白淺眼中,世間男子根本無人能配得上白幼薇。
所以,在親耳聽到白幼薇方才所言,白淺內(nèi)心自然是無比震驚。
她對那一張青銅鬼面下掩蓋的臉龐,無疑更加好奇了。
“轟隆隆?!?/p>
就在此時,遠處殿門轟然打開,白玉的身影邁步走來,朝著白幼薇躬身一拜,“皇,您找我?”
“明日就是夢漁的登基大典了,事情都準備的怎么樣了?”
白幼薇挑眉看了白玉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道。
“皇,請放心,都準備妥當了。”
白玉黛眉輕蹙,眼底隱有一絲沉吟之色。
只見她抬頭看了一眼白淺的方向,心底頓時有一股無名怒火在燃燒。
其實,白幼薇對她已經(jīng)算是恩重如山,將她一步一步推上了如今青丘大總管的位置,一人之下。
可在白玉看來,這位狐皇對白淺卻更為倚重、信任。
雖說,如今的白淺只是白幼薇的貼身婢女,但青丘大小事宜卻多由白淺負責。
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個小丫頭就將徹底取代她這位大總管了。
“唔?!?/p>
白幼薇看都沒有看白玉一眼,隨意地揮了揮手,“那你去忙吧。”
這一幕,更是令白玉銀牙緊咬,眼神愈發(fā)陰邃憤恨了。
“皇,還有件事…”
白玉深吸了口氣,突然露出一抹謙卑之色,“明日公主登基,青丘賓朋齊至,勢必會手忙腳亂,所以我想和白淺分開負責宴席諸事?!?/p>
“哦?”
聞言,白幼薇這才放下手中書卷,緩緩抬頭看向了白玉,“如何分開?”
“白淺主外,我主內(nèi)?!?/p>
白玉神色肅穆,顯然心中已經(jīng)有所決斷。
“詳細說說?!?/p>
“由白淺負責迎接諸位妖王,收取各大妖族的賀禮,主持宴席,而我則負責宴席中的仙釀靈材?!?/p>
隨著白玉話音落下,白淺小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聽白玉的意思,竟打算將此次青丘最風光的事情,全權交由她來做?
稀奇,這可太稀奇了。
這些年,白玉明里暗里都與白淺不和,處處為難。
主持公主登基大典,本就是無上榮耀,揚名天地。
按照白玉的性格,一定會跟白淺搶個魚死網(wǎng)破,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地將權力交讓?
“哦?”
白幼薇眸光微凜,緩緩坐直身軀,眼底同樣是一抹懷疑之色。
她了解白玉,強勢干練,這些年將青丘打理的井井有條,是白幼薇最信任、器重之人。
可她同樣有一個致命的軟肋,內(nèi)心太過卑微。
白玉始終都想證明自己,擺脫火狐血脈帶來的偏見與恥辱。
可在白幼薇看來,妖活一世,根本無需如此拘束,自由就好,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
“白玉…”
還不等白幼薇張口,就聽魂海中突然傳來了一道低沉漠然的聲音。
“答應她?!?/p>
“嗯?”
一瞬間,白幼薇眼中就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緩緩點了點頭,“白玉,你能有此胸襟,證明我沒有看錯你,這一次公主登基大典內(nèi)外之事,就全權交給你們兩個了,白淺,你也下去跟白玉好好商量一下此宴細節(jié)?!?/p>
“是,皇。”
白淺輕輕頷首,眼中雖有些困惑,卻還是站起身來,與白玉一同朝著圣殿外走去。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白幼薇方才揮手打落下一道道靈紋,將整座大殿封印其中。
而她剛剛坐直的身軀,又重新變得慵懶,露出胸前大片驚人的雪白波瀾,眼眸中隱有一絲玩味,“出來吧?”
“嗡?!?/p>
虛空波蕩,而顧長生的身影也是徐徐顯化,走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