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明詫異道:“川子啊,你還有小名兒,叫大磊啊。”
“滾!聽不出來嗎?那是她的未婚夫!”洛川氣得夠嗆。
好在有席婉秋的幫忙,才從這女人的撕扯中掙扎出來。
這女人現在的狀態,完全沒有一點自我意識,視不能看,耳不能聞,像是失心瘋一樣,還力大無窮。
洛川沒辦法,只能故技重施,一巴掌下去,又給暫時打昏了過去。
席婉秋看著氣喘吁吁的洛川忙道歉道:“羅先生,實在對不起,這件事給你添麻煩了,可你不知道,處于那種狀態里的時候,是沒法自控的……”
“和他有什么好道歉的?”董大明在一旁摸著腦袋無語道:“挨打的是我,被抱的是他。怎么,他比我還委屈啊?再說了,做人的差距這么大嗎?為什么你和你妹妹失控的時候,目標都是川少爺啊,怎么,我不是男人?只配挨鞋底子?”
“不是,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吃哪門子飛醋啊!”
洛川覺得又氣又好笑,順手將那蒙著黃布的神像丟給他道:“你先把這神像放到車里去,我總覺得,只要它在這,這位冬冬小姐可能都無法清醒過來。而且,對席小姐也有干擾。”
董大明接過東西,問道:“那你呢?”
“我當然得等她醒過來,問問具體的情況啊!你拿著它,在車里等我。”
“那行,你快點啊,我……我擔心,有這東西在身邊,一會我也迷糊了,萬一也想抱人怎么辦……洛先生,我也喜歡你,嘿嘿……”
董大明朝洛川擠了擠眉,賤兮兮地出去了。
洛川無奈一笑,對著一旁尷尬的席婉秋道:“他就這樣,嘴巴又碎又損,你別介意。”
“我沒介意啊……怎么會介意呢!”
“那……那個什么,你試試這次把你妹妹叫醒看看吧。”
席婉秋點點頭,洗了條濕毛巾,在她妹妹的額角擦了又擦,又叫了好幾聲,那姑娘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有了前車之鑒,洛川先朝后退了幾步。
直到看見這姑娘坐起來,眼神還算正常,朝席婉秋叫出了表姐,他這才敢上前。
“陳冬冬,那神像是怎么回事?你去婆羅多到底干了什么?”席婉秋嚴肅道:“你知不知道,我都差點……差點被你害了。”
陳冬冬看了洛川一眼,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洛先生……”
看來席婉秋說的是真的,她們失控的時候雖然看似是無意識的,實際上她們內心是清楚的,只是無力控制自己而已。
“我們在當地旅行的時候,向導看我們像是情侶,就說,正好當地有一個血誓儀式,參加的話,可以讓神靈保佑我們相親相愛。我倆也沒多想,以為這就是旅游項目,就去了。可到了之后,卻說讓我們先交兩萬塊。”
“這么卑劣的騙局,你們也信!”
“我當時不想參加了,就想走,誰知道跳出來不少赤裸著身體的男女,圍著我們不讓走。沒辦法,只能掏了錢。那儀式很恐怖,先是捉來了一對男女,又是鞭子抽,又是用火燙,那兩個人痛不欲生。向導告訴我們,這兩個人就是因為對自己的另一半不忠,在接受懲罰。再后來,有一個看著像長老一樣的人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把刀,對著我們說了什么。我當時很害怕,差點哭了。向導說,這是要采集我們的血,只有這樣,血誓才有效。”
“你啊你,早就說過不要讓你倆去那里。”
“可我們后悔也晚了,只能伸手,讓他割破手指。那長老將我們的血交叉抹在了那對神像上后,就帶著信徒開始圍著我們跳舞。也不知道跳的是什么神舞,反正都帶著恐怖的面具,等跳完的時候,向導就告訴我說,以后大磊會對我死心塌地了。然后還把那對神像給了我們,讓我拿著男神,他帶著女神,這樣我們就彼此都離不開對方了。”
“你根本就不懂別人的文化,為什么要稀里糊涂地接受?尤其是異域文化中神巫的東西,諸如佛牌、神水、神像之類的東西,很有可能會要命的!”席婉秋無奈又慍怒地道:“再說了,人心這東西,說變就變了,曾經那么愛的人,都有可能只是在算計你,你憑什么想著用一個神仙就把他鎖死?”
很明顯,席婉秋也是在嘲弄自己。
洛川在一旁提醒道:“也就是說,另一個神像在你未婚夫的手中?那他現在在哪?”
“管他干什么!”陳冬冬哼聲道:“他不來給我道歉,我絕不原諒他。”
席婉秋一陣無語,怒道:“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什么時候了,還戀愛腦啊?你別忘了,那血誓是約束你們雙方的,就因為吵架分開了,你現在都這樣了,那他呢?磊子很可能也有危險。”
陳冬冬這才猛地坐起來,驚愕道:“姐,你是說,他……他可能也和我一樣?”
“你快說啊,他去哪了?”
“他……他大概著回了我們準備的新房了吧!我……我給他打電話!”
陳冬冬嘴上很慌張,卻不緊不慢地先穿襪子,再穿鞋,然后四處尋找電話,這種慢性子讓洛川感覺很是無語。
電話響了許久,對面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失神的狀態下,是沒法自控的!”洛川道:“他可能現在已經出事了,現在必須趕過去。”
席婉秋也附和道:“房子在哪?你有沒有鑰匙?”
“很遠的,還是我帶你們去!”
“你就別去了,離那神像遠點!而且,我覺得這件事,可能很棘手,萬一你去了再精神恍惚,我怕應付不過來。席小姐,你也留下來吧!”
“不行,您是我請來的,我怎么能讓你們自己過去呢?冬冬,你老實在家等著,我和洛先生過去看看。”
“好,姐,那你們小心點!”陳冬冬把包取過來,在里三層外三層的小兜里翻了又翻,才找到了一把鑰匙,然后把房子的地址告訴了席婉秋。
席婉秋接過鑰匙,嘆口氣,跟著洛川就出了門。
上了車,朝董大明交代一聲,三個人就趕緊出發。
“洛先生,你放心,雖然是我妹妹的事,但報酬我來出。”
“都是老熟人了,你還不知道我們當鋪的規矩嗎?如果事成,邪物歸我就行!”
“你們就別客套了,依我看,報酬得給,少點就行!”董大明道:“孔子云,取其金則無損于行,不取其金則不復贖人矣。做好事,還是要圖回報的……”
公寓樓上的窗簾后面,緩緩露出了一個身影。望著汽車風馳電掣地開出了小區,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