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也是第一次見到黃東海，她坐在那打量，然后介紹葉浪。

“黃東海，這是飯店老板。”

“你跟他好好聊，工作問題，能解決的。”

青鸞說完，快速站了起來，還給葉浪抱拳。青鸞就跟小貓求人一樣，葉浪暗暗點頭，這讓青鸞露出燦爛笑容。

“那我走了！”

就在青鸞要走的時候，青鸞在路過葉浪面前的時候，突然蹲了下去。

俏臉如花，離著葉浪很近。

葉浪都能聞到青鸞身上的脂粉氣和體香，這種融合香味，很幽深。

“晚上有空嗎？我請你看電影。”

“呵呵，沒空。”

葉浪直接拒絕，他今天晚上的確沒空，要去見安雪梅。

青鸞失望了，卻也沒多說什么，扭頭就走。

黃東海依舊站在那，低著頭。

“吃飯了嗎？”

葉浪沒有問其他的，第一句是詢問黃東海吃沒吃飯？

“我，我不餓！”

黃東海聲音還有點顫抖，葉浪卻打了響指，對著趙芳道：“紅燒肉蓋飯。”

趙芳自然給黃東海盛飯去。

“先坐下！”

“吃口飯，慢慢聊。”

葉浪前世在監獄過，對于勞改犯，葉浪沒什么歧視。在葉浪眼中，進入監獄的人，未必都是壞人。

監獄外面的人，也未必是好人。

飯很快就出現了，黃東海看了一眼蓋飯，喉結動了動。

“吃吧！”

“說了，邊吃邊聊。”

黃東海聽到葉浪這么說，拿起筷子，也吃起飯來。黃東海應該是真餓了，吃飯速度很快，幾乎是扒拉進嘴里。

“老黃，快三十了吧？”

葉浪喝著汽水，再次問著。

“黃東海，29歲，冰城道外人，家里只有一個奶奶了。”

黃東海終于是說話了，他說出自己的情況。

“你跟余娘子？”

葉浪的話，讓黃東海抬起頭來，看向葉浪。

“她曾經是我姐！”

“我偶然見到她。”

黃東海說話含糊不清，要是其他人，葉浪未必能夠推斷出來。

“你當過知青？”

黃東海瞳孔一縮，很是驚訝看著葉浪。

“當過，還當過兵。”

吃著飯，黃東海也逐漸不緊張了。把自己的一些情況，慢慢告訴樣。黃東海16歲下鄉，跟崔玲瓏都是知青。

在知青點，黃東海就跟在崔玲瓏屁股后面。

直到崔玲瓏殺了人，消失不見。

黃東海一直不相信姐姐殺人，偷摸在尋找崔玲瓏。

隨著國家逐漸讓知青回城，黃東海也回城了，然后參軍，復原回家后，進入廠礦上班。

“你因為什么進去的？”

“故意傷害！”

黃東海聲音再次小聲了，葉浪卻追問道：“打了誰？”

“我當初的科長。”

黃東海都把筷子放下了，這是他屈辱的事情，他不想回憶。

“為什么打？”

葉浪再次問，黃東海卻沉默了。

葉浪無法看清楚黃東海的表情，但葉浪能夠感覺到，黃東海想到過往的事情，卻沒有后悔，好像再次選擇，他依舊會出手。

黃東海后悔的事情，是進入監獄，他不甘心。這種不甘心，葉浪太了解了。

“告訴我，打的人是誰，為什么打？”

“我不是公安。”

葉浪的話，給了黃東海勇氣，黃東海低著頭，聲音微顫。

“我打的是科長，他利用職權，欺負女同志。”

“我打了他，但他有關系，不承認。”

“那名女同志呢？”

葉浪再次問了一下，黃東海把頭抬了起來，雙目赤紅。

“死了！”

“自殺！”

葉浪瞳孔閃爍，自殺？好巧啊。如果不自殺，會不會幫著黃東海說話？不會像林翠那樣，為了自己，欺瞞公安？

“你不后悔，對嗎？只是覺得憋屈。”

“大好的人生，都毀了。”

黃東海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是，我出獄了，家里就奶奶，我不想讓她傷心難過了。我想工作，我想重新做人。”

“可沒有人要我。”

“想要我的，都是那些人。”

黃東海說的那些人，就是江湖人。

“你遇到你姐？”

葉浪看著黃東海，黃東海點頭道：“是，前幾天看到了，我很高興。”

“可她不高興。”

“我以為，她忘記了我，直接就離開了。沒想到，她給我介紹工作。”

“老板，我不是壞人。”

“什么苦活，臟活都可以做。”

葉浪再次打了一個響指，就看著白光擦著手，笑瞇瞇走了過來。

“老板？”

“跟老黃說說自己。”

白光知道葉浪的意思，對著黃東海道：“你哪個監獄的？是咱們冰城的嗎？”

“我沒見過你啊！”

“我是三監的！”

黃東海愣住了，白光也進過監獄？

“我，我在遼河那邊服刑！”

“怪不得，你不用有心理壓力，我們老板不歧視勞改犯。只要你改過自新，重新做人，老板一定給你機會的。”

白光還露出一股傲氣，勞改犯怎么了，他現在是江湖小葉少。

黃東海聽到了，異常激動。

“我能吃苦，我真重新做人。”

“只要給我工作，讓我養家就行。”

黃東海剛說完，葉浪點了點頭道：“說吧，你都會什么？”

“我，我會縫紉。”

葉浪瞬間捂了捂頭。

“我忘記了，現在這進去，有可能踩縫紉機。”

“可這玩意，飯店用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