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新也跟著叫囂:“對!這就是我們的地!你今天要是不賠償,就別想在這里建廠!”
雙方僵持不下,爭吵聲越來越大,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張曉桂見狀,當機立斷地說:“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王四新等人一聽要報警,頓時有些慌了,他們這本來就是無理取鬧,要是警察來了,事情鬧大了,對他們可沒好處。
王四新眼珠子一轉,立馬換了副嘴臉,說道:“報警就報警,誰怕誰啊!不過,我看還是先協(xié)商解決吧,畢竟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田富康也覺得報警不是最好的辦法,畢竟家丑不可外揚,便打圓場道:“是啊,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別傷了和氣。”
李良生雖然心里窩火,但也知道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便冷著臉說道:“行,那就協(xié)商。說吧,你們想要什么?”
王四新母子對視一眼,王嫂立馬說道:“我們要賠償!你占了我們的地,就得給我們錢!”
“要多少?”李良生強忍著怒火問道。
王嫂獅子大開口:“十萬!”
“十萬?!”李良生差點被氣笑了,“你搶錢啊!這塊地最多也就值個幾千塊!”
王嫂梗著脖子,蠻橫地說:“幾千塊就想打發(fā)我們?沒門!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五千,不能再多了!”
李良生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王嫂的十萬塊,簡直是癡人說夢,他就算把全部家當都賣了也拿不出這么多錢。
王嫂一聽,立馬又開始嚎啕大哭:“哎喲,沒天理了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五千塊就想打發(fā)我們?這可是我們家的祖墳啊!”
王四新也跟著幫腔:“就是!五千塊就想買我們家的地?你做夢!”
田富康在一旁勸道:“王嫂,五千塊不少了,這塊地本來就是荒地,也沒啥用處。
李良生建廠子,也是為了咱們村的發(fā)展,你就別再為難他了。”
王嫂眼珠子一轉,心里盤算著,五千塊雖然不多,但也算是一筆意外之財了。
再鬧下去,萬一李良生真的一分錢不給,那可就虧大了。
“行吧,看在村長的面子上,五千就五千吧。”
王嫂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淚,“不過,你得寫個保證書,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可得負責!”
李良生強忍著怒火,說道:“可以,我寫!”
田富康找來紙筆,李良生當著眾人的面寫下保證書,并簽字畫押。
王四新母子拿到錢和保證書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圍觀的村民也逐漸散去,但對李良生的議論并沒有停止。
“這李良生,為了建廠子,連祖墳都敢挖,真是膽子大啊!”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祖墳,我看八成是王四新母子訛詐!”
“唉,現(xiàn)在人心不古啊,為了錢,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李良生聽著這些議論,只覺得身心俱疲。
他回到家中,張曉桂迎了上來,關切地問道:“良生,沒事吧?”
李良生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沒事,就是有點累。”
張曉桂拉著他的手,柔聲安慰道:“別聽他們瞎說,你做的都是為了村里好。我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李良生的心里涌起暖流,他緊緊握住張曉桂的手,說道:“曉桂,謝謝你。”
張曉桂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是夫妻,說什么謝不謝的。對了,我今天去鎮(zhèn)上買了些菜,晚上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李良生的心情好了許多,他看著張曉桂,眼神帶著柔情。
“曉桂,謝謝你。”
李良生再次說道,這次,他的話語中多了幾分深情。
張曉桂的臉微微一紅,她低下頭,輕聲說道:“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吃過晚飯,李良生坐在院子里,望著滿天的繁星,思緒萬千。
第二天一大早,李良生就來到了工地,開始指揮工人施工。
“老王,這邊的地基一定要打牢固,不能有任何的偷工減料!”
“小劉,水泥的比例一定要按照標準來,不能馬虎!”
李良生認真地監(jiān)督著每一個環(huán)節(jié),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陳家村的曬谷場上,陽光灑下金色的光芒。
三張大圓桌擺放在場中央,潔白的桌布鋪在上面,顯得格外干凈整潔。
熱氣騰騰的菜肴擺滿了桌子,油光發(fā)亮的紅燒肉,香氣撲鼻的燉魚,香味四溢,勾引著大家的食欲。
工人們圍坐在一起,手里拿著酒杯,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他們大聲談笑著,臉上帶著笑容,熱鬧非凡。
酒過三巡,一位老工人舉起酒杯,對著李良生說道:“李老板,感謝你讓我們吃上這么一頓豐盛的飯菜!這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真是太好吃了!”
李良生笑著接過酒杯,說道:“大家辛苦了!這都是應該的。”
他一飲而盡,工人們也跟著一飲而盡,氣氛更加熱烈。
李良生挨個敬酒,感謝大家的辛勤付出,并將工錢一一發(fā)放到他們手中。
“良生啊,這廠子啥時候能建好啊?”
王大貴手里拿著厚厚一沓錢,咧著嘴問道,有了這筆錢,兒子的婚事總算有著落了。
“快了,爭取年底就能投產(chǎn)。”
李良生笑著回答,心里卻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酒過三巡,田富康搖搖晃晃地走到李良生身邊,醉醺醺地說道:“良生啊,你看這路……”
“村長,我知道,修路的事兒,等廠子建成盈利了,我肯定出錢。”
李良生趕緊打斷他,上次田富康就提過修路的事兒,他當時沒一口答應,就是怕這錢像個無底洞,填不滿。
田富康打了個酒嗝,指著李良生說道:“好!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譜!”
酒席散后,李良生看著滿地狼藉,不禁苦笑,錢包又癟了不少。
他正準備收拾,突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張曉桂。
“良生,累壞了吧,我給你熬了點醒酒湯。”張曉桂走到他身邊,將保溫桶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