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為您洗漱。”
“今早幾個成衣鋪子的老板送了幾身衣裳過來,說是送您的年節禮,您看看要不挑一身穿?”
宋聽晚剛從被窩里爬起來,“拿進來看看吧。”
大慶這邊,今天是大年三十。
比現代要早兩天。
宋聽晚索性就陪著蕭運澤在這邊過個年,感受一下他們這邊過年的氛圍。
自從大家知道她和蕭運澤住這兒以后,這兩天紛紛往這兒送東西。
宋聽晚也安心收著。
這些都是老百姓的心意,為了報答他們。
收下來反而才能令他們安心。
“小姐,一共十五套衣裳,您看看。”
紅豆和綠漾將衣裳一套套放到床上鋪開。
宋聽晚一眼看過去,一水的紅色系。
粉紅、淺紅、正紅、桃紅、深紅色......
看著都格外的喜慶。
宋聽晚指了指那套正紅色的衣裳,“今天過年,就穿這套吧,足夠喜慶。”
綠漾笑得很甜,“小姐您可真有眼光,這身衣裳上面的紋樣可是用金線繡的。”
宋聽晚微訝,“金線?那豈不是很破費?”
紅豆收著衣裳,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小姐,成衣鋪老板說,這是豐縣百姓每人湊了點錢,湊出來的一身衣裳。”
“飽含著豐縣百姓們對您的敬意與愛重。”
宋聽晚心頭淌過陣陣暖流,暗暗記下了這份心意。
“蕭運澤呢?他在哪?”
綠漾:“殿下一早便出門了,奴婢也不清楚殿下的去向。”
宋聽晚抿著嘴點點頭,“那不管了,咱們收拾收拾準備過年。”
今日綠漾為她梳了一個很別致的發髻,很好看。
發間插著蕭運澤送的金簪。
配著一身正紅色,格外好看。
更顯金貴。
從內院走到外頭,就像是從靜謐的森林走到了菜市場。
外院來了許多人,紛紛忙碌著。
院墻上、房檐上,都掛上了紅色的綢子。
四處張燈結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
十分有過年的氣息。
不禁讓宋聽晚想起了從前還在宋家時,每逢過年,也是一樣的熱鬧,長輩還會給紅包。
好在她遇到了蕭運澤,讓她離開宋家過的第一個年,并不是冷冷清清的一個人。
真好。
-
這邊,蕭運澤正在四方的煙花店里。
他這段時間待在四方,見到了一個特別好看的東西——煙花。
這是大慶沒有的東西。
晚晚說,煙花里裝的是火藥。
只不過不像他們做出來的火藥一樣有威力。
“店家,這些煙花放出來是何樣式,可有圖例?”
煙花店的老板是個女人,身材富態,笑呵呵地拿出了平板電腦,“當然有,你過來點我給你瞅瞅。”
“你看看喜歡哪種帶哪個。”
蕭運澤看來看去,覺得都挺好看的,“只有這五種樣式?”
老板娘:“哎喲這不是馬上過年了么,按往年的經驗啊,就這幾款最好賣,我就把別的貨暫時停了,主要進這些貨,免得資金轉不過來嘛。”
“怎么樣喜歡嗎,要不帶幾箱?”
“一箱有多少?”
老板娘指著地上那一坨方正的煙花,“就這種小的,一箱有八個。”
蕭運澤思忖了一會兒,“可能送到家?”
老板娘十分熱情,“你要是訂得多那自然是可以送的,免費給你送到家!立刻送!”
蕭運澤沒有猶豫,“每種款式各來四箱吧,一共二十箱。”
昨日晚晚給他科普了一下她們這邊錢幣的概念。
以他卡里的余額,完全不用擔心買不起二十箱煙花。
說著,蕭運澤遞過去一張卡,“刷這張卡。”
聽到他一口氣要二十箱,老板娘一下子笑得都合不攏嘴。
那可是一百六十坨煙花!
大單子!
而且他甚至都沒有講價!
老板娘接過銀行卡,十分熟練道:“小伙子,你跟著我先去一下隔壁,我這里刷不了卡,咱們去隔壁刷。”
蕭運澤自然是沒意見。
她能將煙花送到藥店去,也給他省了不少時間。
-
臨近晌午時,廚房的飯都已經做好了,蕭運澤竟還沒回來。
宋聽晚讓綠漾找來了朱雀。
“朱雀,你家主子去哪兒了?”
朱雀囫圇搖著腦袋,“屬下不知。”
不知?
注意到朱雀今日也換了新衣裳,宋聽晚打趣道:“今日這身衣裳沒見過,倒是挺好看的,新衣裳?”
對上她意味不明的視線,朱雀苦笑,并不覺得她真是夸自己的意思,“神女大人,屬下只知爺今日一早便去了陳家村,命屬下留在這兒保護您,其余便是一概不知啊。”
宋聽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廢棄醫館是不是就在陳家村?”
“晚晚想去陳家村?”
悅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朱雀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宋聽晚臉上揚起笑,在轉過身的同時笑容又收了起來,佯裝生氣道:“一大早起來就沒看見你,去哪兒了?”
蕭運澤朝旁邊使了個眼色,朱雀和綠漾便一同退下了。
“晚晚可是生氣了?”
宋聽晚臉鼓鼓的,雙手抱胸,看著他沒說話。
蕭運澤走上前輕輕捏了捏她臉上的軟肉,“知道我們晚晚不會這么容易生氣的。給你準備了新年驚喜,快午時了,咱們先吃飯?”
宋聽晚傲嬌地別著臉,悶悶擠出一聲,“那好吧。”
大慶這邊的年夜飯是正午時吃,和宋聽晚從小到大的習慣不一樣。
宋家人從來都是晚上的時候吃最重要那一頓團圓飯。
大堂的門欄上也貼了紅色的春節剪紙,四處都洋溢著喜慶。
見到蕭運澤回來了,紅豆第一時間就叫廚房開始上菜。
膾魚、梅菜扣肉、鳳尾魚翅、糖醋辣白菜、醬肘子、涼拌牛肉、蒜香排骨、紅燒鯽魚、桂花糯米藕、炸丸子。
還有山藥糕、水晶蒸糕、酒釀小圓子等甜點。
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特別豐盛,色香味俱全。
一桌就坐了宋聽晚和蕭運澤兩個人。
宋聽晚坐在一桌子美食前,掃了眼屋內守著的紅豆綠漾,又往外望了望還在忙碌著的下人們。
忍了忍還是湊近蕭運澤悄悄問道:“今天是年三十,外面那些人不能回家過年嗎?”
外面那些下人都沒有家人,沒有地方過年。
蕭運澤不忍告訴她這個殘忍的消息,只是揉了揉她的發頂,溫柔道:“我讓廚房也為他們備了年夜飯,一會兒忙完了他們就一塊兒過年。”
說完,蕭運澤又瞥了眼一旁候著的人,“綠漾、紅豆、朱雀也去,一個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