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等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已經搖搖欲墜了,看到這些,感覺清白都沒有了。
反應快的,已經匆匆背過身去了。
梁雨淞和慕容綾連連作嘔,好惡心……
本來想親眼目睹元婉如出丑的畫面,沒想到,出丑的竟然是自己。
太惡心了,嘔……
一時間,嘔吐的人,比比皆是,“嘔”的聲音此起彼伏,頗有喜感。
梁妃臉色鐵青,好一個元氏!
“這是怎么了?”
正想著,元婉如就在大家身后出現了,笑意盈盈,衣著整齊得體。
梁妃凌厲的眼神直射過去,“本宮還要問你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蕓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來,驚喜地喊:“大嫂,我好擔心你啊。”
孫海寧也跟著走了過來,打量了一下她:“沒事就好。”
元婉如心里暖暖的,沒想到,她們會找來。
方才她就注意到了,陸蕓的眼被孫海寧捂住了,倒是對不住好友了,讓她看到如此骯臟的一幕。
誤傷了。
“我只不過是出來換一件衣服,然后帶著丫鬟隨意走了一會,能出什么事?”
“方才我回到花廳,卻不見大家的蹤影,這才出來尋你們。”
“她們怎么都吐了?”
元婉如解釋了一下,然后露出疑惑,她的一雙眼睛生得非常漂亮,清澈見底,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梁妃覺得心頭的怒火,無處發泄。
她聲音冷漠:“世子夫人若想知道,便過來看一看吧。”
孫海寧率先拉住了元婉如:“娘娘,此舉不妥,這等場面,還是別污了婉如的眼。”
太子妃也緩過來了,她臉色發白,穩住氣息道:“都散了吧,今日的事,不許外傳。”
“梁母妃,只怕,我們要稟報陛下了。”
一開始,太子妃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這么久了,里頭毫無動靜,她就明白了,里面的人,全部都死了!
這可是大事,她們這些女眷,根本處理不來。
梁妃再不甘心,也只能收斂心神:“當是如此。”
查吧,她倒要看看,這一局,是誰破的。
至于,那四個死士,絕對不可能吐露分毫,因為,他們早就被毒啞了,一旦受了重傷,體內的蠱毒就會發作,必死無疑。
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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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山深處,喝彩聲連連。
皇上雖然年紀不小,但是騎射功夫并沒有落下,酣暢淋漓地穿梭在山林之間,尋找昔日的意氣風發。
二皇子雖然弓馬功夫不出彩,但也能射到一些野兔山羊。
陸江年今日收斂了一些,總不能日日都爭第一,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孫渙之疑惑地看著他:“今天不比了?”
昨天這個人,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了,非要和他比試。
陸江年瞥了他一眼,“勝負已分,還比什么?”
孫渙之笑道:“昨日那只小云豹,若是世子夫人不喜歡,不如讓給我,我送給海寧。”
“誰說她不喜歡,你若想要送你妹妹,自己再去找。”
孫渙之摸了摸鼻子,“云豹若是那么好找,我還要找你要啊。”
也是,元婉如本就不是尋常女子,又怎么會怕小云豹呢,只怕抓一只小老虎給她,她也敢養。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陸江年不搭理他,隨便搭弓,射向天空,一只野鳥就掉了下來。
二皇子羨慕地說:“你這準頭,真是讓人眼饞。”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著打趣:“江年成了親,就不一樣了,上山打獵,都不忘給夫人捎一個寵物,可見夫妻情深。”
等他知道元氏出了事,只怕就笑不出來了。
他心里陰暗地想著,臉上卻笑得一如往日,文質彬彬。
太子策馬過來,剛好聽到這句話,“可不是嘛,孤都快不認識他了,現在的他,兒女情長得很,哪有半點英雄氣概。”
孫渙之眼里的笑容,淡了一些。
陸江年冷哼一句:“你們若是閑著沒事干了,就用心點,別讓他人出了風頭。”
太子佯裝惱怒:“瞧不起誰?孤爭不過你,還爭不過旁人嗎?”
“你等著,今日孤若贏了,你就把昨日父皇賞給你的弓,讓給孤。”
陸江年淡淡道:“有本事,殿下盡管拿走。”
說笑間,卻見有侍衛慌慌張張跑了過來:“行宮出事了,皇上大怒,下令即刻下山。”
二皇子勾起一抹淺笑,看來,事發了。
陸江年眼角余光一直注意著二皇子,眼里閃過暗芒,娘子可真是賢內助。
太子和孫渙之,什么都不知道,臉色凝重。
看來,出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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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宮,明章殿。
皇上一身戎裝,甚至來不及換,他端坐在大殿之上,聽刑部侍郎葉士楨稟報案情。
“在場有十四人,經過趙尚書指認,其中九人,均是趙良峰的手下,事發的時候,他們身無寸縷,在行……房。”
后面的這些話,葉士楨說得格外艱難,實在是,難以啟齒啊。
皇上愣了一下,怒勢更盛,趙良峰,這是明晃晃打他的臉。
“可有不妥?”
葉士楨搖頭:“太醫看過了,屋里沒有任何藥物的痕跡。”
也就是說,趙良峰是瘋了。
往日皇上聽說過,趙良峰喜好女色,沒想到他男女不忌,膽大妄為,居然在行宮淫亂。
“放肆!”
“趙家人,居然敢如此放肆!”
這句話,傳到了外頭,跪在石板路上的趙尚書,嚇得心驚肉跳。
哪怕寒風呼嘯而過,他依舊冷汗淋漓。
趙良峰死了,趙尚書心痛不已。
但是,兒子這么難堪的死法,絕對會惹得皇上震怒,他顧不得傷心,已經自發跪在明章殿外請罪了。
趙尚書的眼里,是蝕骨的恨意,和無盡的憤怒。
到底是誰!
趙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里面,葉士楨接著說:“另外四人,乃是死士,衣服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是……”
皇上沉著臉,看不出喜怒。
“這四個人的身上,分別找到了東宮,二皇子府,三皇子府和五皇子府上的腰牌各一枚。”
葉士楨心頭無力,究竟是誰干的,攪渾了京城這一灘水,直接把所有奪嫡的皇子都卷進其中。
皇上龍威十足,“好得很,這是要將朕的兒子,一網打盡。”
“葉士楨,朕命你和陸江年一起,徹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