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是二手的,我自己攢的錢難不成還買不起一個手機?”
余成信冷笑了一聲,“伶牙俐齒!”
“等你見到小翠,恐怕就說不出話了。”
我心中一緊,難道小翠真的被他抓住了?
小翠沒經歷過什么事情,我根本不指望她能替我保守住秘密。
快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余成信突然松開了我,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惡狠狠地說,“老實點!”
我看了一下四周,保安亭里坐著兩個正在打盹的保安大叔。
如果我這個時候大喊,他們大概要反應幾秒鐘才能沖過來。
那幾秒鐘的時間,我沒有一定的把握從余成信的手中掙脫走。
謹慎起見,我跟著余成信上了一輛面包車。
手機上有定位,如果潘叔聯系不上我,應該會根據定位找到。
想到這里,我稍微松了口氣。
面包車一路開出郊區,朝著繁華的市區走去。
余成信開車很著急,車里的空調開得很大,他額頭上卻冒了許多汗。
“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那個小翠,你就是帶我過去也沒什么用。”
“別廢話!你認不認識她,我心里頭再清楚不過了。”
余成信說完,一腳踩向油門。
汽車直接飆了出去。
我感覺這輛面包車快要散架了,五臟六腑都被晃暈了。
原本是不暈車,坐了一趟他的車,差點吐在車上。
等到達目的地,余成信把我從車上拉下去。
我沒忍住,一口吐在了他的鞋上。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推到一個破舊的廠房里。
地上堆積了許多碎石和工業廢料,一間間的廠房被扒掉了門窗。
余成信用匕首抵著我的腰,推著我往前走。
不知繞了幾圈,他停在了一間裝有門窗的房子門口。
我看著門口停了一輛車,心中不由得一緊。
“這里竟然還有其他人!”
難道,是上次跑走的那個狗哥?
余成信回頭看了我一眼,“老實點!”
或許是對自己太自信,他收了刀子走過去敲敲房門。
我余光瞥向那輛車。
車子停在暗處,也看不出車上是否有人。
余成信此刻正在前面敲門,這是我唯一離開這里的機會。
這里的廠房錯綜復雜,剛才我記了路,但是跑出去恐怕也要將近二十分鐘。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
那扇鐵門突然打開。
走出來一個身上紋著刺青,長著一臉橫肉的男人。
男人盯著我看,雙眸寒氣逼人。
“狗哥,就是這丫頭,我懷疑咱們的事兒都是被她給壞的。”
余成信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推到狗哥的面前。
狗哥垂眸看著我,他緩緩低頭。
一股難聞的煙草味撲面而來。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狗哥,這小丫頭片子伶牙俐齒的,嘴里沒有一句話能相信。”
“那你說說,我知道你們什么?”
“我這些天除了在學校,就是在家里陪姑姑,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我姑姑!”
“嘿!”
余成信卷起袖子,伸手就要打我。
被狗哥一把抓住衣領,他只稍稍用力就把余成信甩到地上。
余成信哎呦一聲,捂著胯骨痛苦不已。
“狗哥,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千萬別相信這個丫頭片子!”
“一個小丫頭能干什么!”
“你自己沒把事辦好,就找了一個替你擋雷的!”
“余成信,你真以為我們都是傻子?”
“要么還錢,要么就把房子抵押給我,你自己選!”
我這才明白,原來余成信欠了這個人不少錢,現在是還不上了。
“那我能走了嗎?”我小聲地問。
狗哥看了我一眼,揮揮手,“走吧。”
她又看向余成信,走到他的面前,“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顏末,你找死!”
“你欠錢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姑姑的,今天我就當什么也不知道,你就讓我回去吧。”
我臉上露出十分害怕的表情,雙眸通紅。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把手機給她!”
狗哥一腳踹向余成信,余成信在他的面前,像是一條被人玩弄的哈巴狗一樣,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從包里掏出手機扔給我。
我連忙接住,四下看了一眼,“我走了。”
“顏末!”
余成信在身后厲聲大喊。
我沒有搭理他,轉身就跑。
這個廠房實在太大,我走到一半感覺到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蹤我。
早就知道,那個叫狗哥的人絕對沒有那么輕易地放我離開,他或許是在試探我。
好在我昨天收了潘叔給我的手機,這臺手機有一鍵呼救系統。
我把電話撥出去之后立馬就掛斷了。
潘叔那邊應該已經得到消息,朝這里趕過來。
天色霧蒙蒙的,好像是要下大雨。
我在廠區里繞了大半圈,也沒有找到出去的路。
我回頭不遠處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他們此刻正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我心中一緊,步伐加快。
心里越害怕,就越容易著急。
結果走著走著,走進了一條死胡同里。
突然,燈光亮起來。
我害怕得全身發麻。
那幾個人沒有立刻走過來。
我借著這個機會趕緊跑了出去,意外的是就這么誤打誤撞的,找到了廠區的出口。
我跑到大馬路上,馬路上三三兩兩幾輛車路過,沒有一個停留。
這里曾經應該很繁榮,路邊有不少的商鋪。
我找到一家商店躲進去,拿出手機打電話。
店老板一直盯著我看,那個本該撥的潘叔那里的電話,轉而打給了林深。
林深接了電話之后慌張問我,“顏末,你在哪,我怎么沒在學校看見你?”
“我跟我姑父出來了,這會兒正打算回學校。”
“我昨天借了程苗苗十塊錢,你先幫我還給她。”
林深頓了一下,接著說,“行,那你現在在什么地方,那邊聲音怎么那么小?”
我朝著店老板看了一眼,他還在盯著我。
露出來的那截胳膊上,圍著一條龍的圖騰。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今天出門的時候,早知道看看黃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