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子東宮。
李墨臉色難看地聽著侍衛匯報鎮國公被追封王爺,六舅被封左威衛將軍的消息。
“殿下,這是大喜事啊,您怎么還不高興啊?”侍衛小心翼翼地問道。
高興?你讓老子怎么高興?
皇帝老子明擺著就是故意給我機會,引誘我去和六舅合謀造反啊。
老子馬上就要死了,你說老子為什么不高興?
本來還以為這一天最早也得等幾個月之后,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來了,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我留啊……
看來自己必須得改變計劃,冒一把險了……
希望陳團長那個老不正經說的那個穴位是真的,不然真就是穿越一日游了!
李墨心里有些無奈,拼命只是下下策,但凡多給他點時間,他也不至于冒這個險。
但也沒有其他辦法,他這個太子什么都沒有,什么人都不敢信,鬼知道東宮里面有多人都是別人的眼線!
這個處境想要破局,不破釜沉舟,不賭命,根本就沒有出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反正橫豎都是死,搏一把沒準就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又不是沒死過。
干了!
打定主意,許墨也不再猶豫,臉上佯裝出悲傷:“外公都沒了,就算封個王爺又有什么用,都下去吧,讓孤王一個人靜一靜。”
“是。”
很快,侍衛和宮女躬身退出殿外,隨著一聲關門的聲音響起,整個寢殿內就只剩下李墨一人。
李墨并沒有著急行動,等了半個時辰之后,再三確認沒有任何人了,李墨這才悄然從椅子上坐起,伸手從袖袋中取出母親給自己留下防身的匕首。
步伐輕盈地走到屏風前,握著匕首劃開絲質屏風,然后割開一個十字形口子,擴大到匕首剛好通過。
做完之后,李墨悄然地后退幾步,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色,口中突然爆喝一聲:“誰?!”
聲音落下,李墨握著匕首用力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臟,同時整個人閃電般跌倒,伸手一把拉倒側旁的花瓶,意識消散的前一刻李墨看到侍衛飛身沖了進來……
太子在東宮內被刺殺!
景帝聞訊勃然大怒,立刻從御書房趕來東宮,御醫見景帝來了,趕忙躬身行禮,正準備開口,景帝搶先問道:
“不必多禮,太子的情況怎么樣?”
御醫額頭冒汗,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太子情況危險萬分,陷入假死狀態。幸好太子有陛下庇佑,才沒有……”
“匕首距離心臟僅有一絲距離,一個不慎……幸好太子殿下洪福齊天。”
“如今匕首已經取出,預計夜里就能醒來,不過太子受傷頗重,需要靜養。”
御醫雖然沒有明說,但從幾次停頓景帝也聽出來了其中的兇險。
沒有御醫高超的醫術,假死很可能就會變成真死……
想到這里,景帝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氣:“辛苦愛卿了,來人,送王愛卿回府。”
送走了御醫,景帝走進太子寢殿,目光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李墨,心里的怒火再也難以壓制。
轉身出了寢殿,臉色陰沉地看著殿外跪了一地的宮女和侍衛:
“都是一群廢物,這么多人竟然保護不了太子的安全,朕養你們有什么用!”
李順總管見景帝盛怒,臉色也有些發白,急忙跪地說道:“陛下息怒啊,這賊人能刺殺太子肯定經過周密策劃……”
景帝怒目掃視了李順一眼,冷聲道:
“息怒,朕如何息怒。一國太子,在皇宮內被賊人策劃刺殺,東宮之內竟無一人察覺!今天能殺太子,明天是不是連朕的項上人頭也要被人拿去!”
一眾侍衛臉色慘白:“臣等無能,請陛下責罰!”
“無能,你們的確都是一幫無能的廢物!”
景帝聲音冰冷地喝道:“朕只給你們三天時間,徹查東宮,抓不出賊人,全部發配古寒縣。”
“謝陛下開恩。”
所有人都退下后,景帝目光深邃,忽然低聲問道:“小順子,你說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李順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太子性情和善,老奴實在不知是誰對太子會有這么大的仇恨,更想不出誰有這么大的本事能在東宮悄無聲息地刺殺太子殿下。”
景帝看了眼李順,沉默了半晌后,開口說道:
“讓那八個混賬滾來東宮見朕,順便看看他們都在做什么!”
“老奴領旨。”
……
五皇子住處,剛送走左相的李昭心情大好,便擺上酒席,招來侍女跳舞助興。
心情正放松心情時,侍衛飛奔來報:
“殿下,李總管來了。”
李昭一愣,趕忙起身說道:“快,都撤下去。”
片刻后,李順就拖著拂塵走了進來,掃了眼抬著琴低頭離開的侍女,以及房間內的酒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轉身站在主位前開口道:
“陛下口諭,五皇子李昭立刻前往東宮見駕。”
東宮?!
李昭瞳孔一縮,隨后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隨手塞給李順幾張銀票:“敢問公公,父皇深夜召見,可有要緊之事?”
李順深深地看了眼李昭:
“陛下未曾明言,五殿下和諸位殿下去了便知。”
難道是因為白天我去了東宮,引起了父皇的不滿,要被殺雞儆猴了?
可平時父皇都沒有管過,怎么這次就……
李昭有些想不明白,只能勉強笑道:“謝公公提點,小王這就去東宮。”
李順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么,就回去復命了,同時將所見所聞如實匯報給景帝。
“你說老五在家中擺宴席,看歌舞?”
“是。”李順低頭說道。
景帝忍不住給氣笑了:“太子前腳遇刺差點身死,他后腳就大擺宴席歌舞助興,真是好得很!”
“其他幾人都在做什么?”
李順低著頭:“八殿下和九殿下在聊天,其余殿下都睡下了。”
“呵!他們倒是睡得安穩得很吶。”景帝冷笑道。
正說著,東宮太子寢殿外就傳來諸位皇子求見。
景帝一聽,臉上露出幾分冷意,猛地站起來走出太子寢殿:“這些個逆子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