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玉眼睛微微睜大,滿臉震驚。
威脅陛下?
你是怎么想到的這么小眾的作死方式的!
而且居然還成功了……
蕭紅玉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沉默了半晌后問道:“所以你現(xiàn)在是什么打算?”
李墨輕松一笑:“繼續(xù)當廢物,最好讓人人都知道我貪生怕死,方便我后面的謀劃……”
蕭紅玉聞言撇嘴說道:“你不用說這么詳細,我也不懂這個,直接說要我做什么吧!”
李墨失笑道:“王妃真是快人快語,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王妃只需要打我一頓,然后像對待之前提親的人一樣,將我從府上追到皇宮門口就行。”
蕭紅玉聞言先是一愣,接著眉毛輕輕一挑。
還有這種要求?
“你確定讓我打你?”
李墨一臉嚴肅點了點頭:“當然!你打得越真,我的算計成功概率就越大,請務必不要留手。”
蕭紅玉眼神古怪地看著李墨:“王爺要不要先看一下我出手的力道,再做決定?”
李墨聞言心里有些好笑,雖然說你這丫頭常年習武,但一個女人的力氣能有多大。
不過為了不折蕭紅玉的面子,李墨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好啊,那我就見識一下王妃的實力。”
蕭紅玉也不廢話,直接站起身,快步走到池塘邊,單手從岸邊撈出一把大關刀,胳膊輕輕一甩,就見空中劃過一刀銀光。
“咔嚓!”
“轟!”
李墨雙眼瞬間瞪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池塘內(nèi)濺起的數(shù)米高水花,下意識地咽了咽唾沫。
我靠啊!
那可是碗口粗的樹,一刀就砍斷了。
果真是力拔山兮氣蓋世!
這一刀下去,一挨一個不吱聲。
“王爺,如何?”蕭紅玉氣定神閑的看著他問道。
李墨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王妃武功蓋世,小王佩服。我覺得這個追殺的細節(jié),應該認真聽取一下王妃的意見。”
“那就多謝王爺厚愛了。”蕭紅玉輕輕笑道。
“夫妻本一體,男人聽老婆的話,乃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李墨眼神清澈道。
于是乎,一盞茶之后,李墨的慘叫聲在蕭家府邸響起。
蕭安民和蕭夫人一聽聲音,心頭瞬間一涼,連忙帶著一大堆家眷朝著蕭紅玉小院飛奔過去。
人還沒到,就看到李墨灰頭土臉,披頭散發(fā)的連滾帶爬從小院里躥出。
“救命啊,殺人了!”李墨滿臉驚慌的朝著蕭安民跑來。
身后,蕭紅玉單手提著四十多斤的大關刀,跟著從院子里追了出來,冷聲說道:
“你是王爺又如何,想要牽我的手,那就拿出真本事!”
“我錯了!我不牽了還不成嗎,你別追了。”李墨一邊玩命的逃跑,一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明光鎧上碎成一半的護心鏡。
腿下意識就有些發(fā)軟,天知道剛剛蕭紅玉收著力道踢的這一腳,差點讓李墨都看到自己太奶奶了。
這娘們是真的兇殘啊!
蕭家眾人見到李墨如此凄慘的模樣,瞬間就想起了二小姐之前追著提親的公子打的畫面,齊齊打了個冷顫。
蕭安民更是血壓飆升,一個健步上前,鐵青著臉怒吼道:
“孽障!你在做什么,還不把刀放下!”
李墨也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飛奔到蕭安民面前,哭嚎道:
“岳父大人,不,蕭大人,你救救我,我快被她打死了。”
蕭紅玉卻冷聲道:“今天誰也救不了你,我數(shù)三聲,你不拿起武器,就別怪我欺負你。”
“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這么較真做什么。我……我不娶了還不成嗎!”李墨滿臉悲憤嚇得轉身就往府外跑。
“晚了!敢調戲老娘,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蕭紅玉此刻卻冷笑著提刀追了上去,眨眼就跟著李墨一起消失在了蕭府門口。
蕭安民看到兩人一個跑一個追,氣得眼前陣陣發(fā)黑,滿臉痛心疾首: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與此同時,五皇子府上。
經(jīng)過醫(yī)治從昏迷中醒來的李昭,得知李墨竟然被賜婚和右相女兒成婚,氣得面容扭曲:
“為什么!為什么這個廢物一無是處,父皇總是這么偏心他?”
李毅冷聲呵斥:“你錯了,陛下并沒有偏向任何人,穩(wěn)定朝局需要李墨和蕭家聯(lián)姻,更需要給沈家一個交代。”
李昭雙目噴火:“穩(wěn)定朝局?要不是李墨那個廢物用鎮(zhèn)國公那個老東西留下的計策攪局,我當了太子,誰敢擾亂朝堂!”
李毅聞言嘴角微微一抽,恨鐵不成鋼道:
“鎮(zhèn)國公不過是一個莽夫,如何能想出這般陰險狡詐的計策!他要真有這個本事,現(xiàn)在死的就是殿下你了。”
李昭也只是氣昏了頭,經(jīng)過李毅這么一呵斥也清醒了許多,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難道是李墨那個廢物?!”
李毅冷笑一聲:“李墨要是有這種本事,也不會被幾次刺殺嚇瘋。今日在朝堂上,我不過是打斷了他幾次,他就完全答不上來。”
“甚至著急之下,跑過來與我拼命。看似非常有心機,實際上只能表明,這個計策是有人告訴他,讓他這么做的。”
李昭臉色鐵青,憤怒道:“這個人是誰!?”
“陛下!”
李毅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也只有陛下,能夠讓李墨敢這么大膽的以命相搏,其目的就是為了警告我,不要插手那個所謂的太子考核制度。”
李昭聞言臉色極其難看和扭曲:“為什么!我到底哪一點差了?父皇寧可讓一個廢物攪局,也不愿立我為太子!”
李毅見此也提高了聲音:“因為陛下還年輕,因為陛下還需要沈家軍震懾北齊,所以李墨表面上絕不能失去繼承大統(tǒng)的希望!”
“你這么多年都等了,如今李墨已經(jīng)倒臺,太子之位空懸。縱然有考核制度又如何,以你的實力,難道還怕其他皇子不成?”
李昭雙拳緊緊握住,良久后閉上了眼睛,咬牙切齒道:“舅舅,我知道了……”
見李昭冷靜了下來,李毅眼中露出些許欣慰,聲音溫和了下來:
“不過你也不必悲觀,失意只是暫時的。那李墨看似迎娶蕭紅玉,抱上了蕭安民這個靠山,其實不然。”
“蕭安民是個老狐貍,陛下賜婚時,他在朝堂上表現(xiàn)得那么高興,其實就是告訴所有人,他的這個女兒嫁不出去,一點也不受寵。”
李昭聞言一愣:“這是為何?”
李毅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整個京城都知道,蕭家有虎女,力拔山兮氣蓋世,但凡去提親的都被打得頭破血流,導致無人敢娶。
這么一個沒有頭腦又莽撞,經(jīng)常惹事敗壞蕭家名聲的女兒,試問誰會喜歡?”
“若是所料不錯,李墨用不了多久,必定會哭著喊著求退婚。
到時候,他蕭安民賣了陛下人情,也可以借著憤怒和女兒劃清關系,所謂的靠山不過一個笑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