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這就是......宇宙星空嗎?”
“那每一顆閃爍的星辰。”
蘇皓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平靜得如同在陳述常識,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宇宙尺度。
“都代表著一個可能孕育了生命、或是死寂荒涼的未知世界,一個獨立的星辰體系。我們此刻,正在以超越光的速度,遠離故鄉地球所在的太陽系,駛向星海深處未知的彼岸?!?p>他的目光掃過護罩外飛速后退的景象,帶著一絲警示:“一旦脫離這虛空通道的保護,暴露在真正的宇宙真空之中,即便是我,也只能憑借神體與神器之力,勉強支撐數年,至于你......”
他瞥了一眼慕容珊珊。
“肉身凡胎,若無神器或宇航法器庇護,頃刻間便會被真空抽干體液,肉身崩解,神魂暴露于宇宙射線與絕對零度之下,即便僥幸未死,也會因能量枯竭、神魂湮滅而走向終結?!?p>慕容珊珊頓時小臉一白,美眸嗔怪地瞪了蘇皓一眼,小聲嘟囔:“就不能說點吉利的......烏鴉嘴......”
不過她下意識地離蘇皓更近了些,似乎這樣更有安全感。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經歷了漫長的一個紀元。慕容珊珊眼前驟然一亮,包裹周身的空間壓力與流光瞬間消失!
她下意識地瞪大雙眸,環顧四周。
他們依舊身處一座古老的、由巨大灰白色巨石壘砌的祭壇之上。周圍的建筑風格,帶著濃烈而熟悉的先秦古韻,飛檐斗拱,石柱雕刻著早已模糊的古老云紋與異獸圖騰,與天宮內城如出一轍。然而,此處的遺跡比之天宮內城更為破敗、荒涼!
歲月在此留下了更深、更無情的刻痕。巨大的石柱大多傾頹斷裂,橫陳于地,如同巨龍的骸骨;墻壁風化剝蝕嚴重,許多地方只剩下斷壁殘垣的模糊輪廓,訴說著萬載的孤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死寂、冰冷、塵埃的味道。
“這......這是何處?”
慕容珊珊難掩驚詫,聲音在空曠的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下意識地抬頭仰望天空。
頭頂,是令人心悸的、深邃到極致的墨藍色蒼穹!
沒有一絲云彩,澄澈得仿佛一塊巨大的宇宙水晶!
而鑲嵌在這塊水晶幕布上的星辰,仿佛被拉近了億萬倍,顆顆大如磨盤,璀璨奪目,閃爍著或藍或白或紅的冷冽光芒,仿佛伸手便可摘??!
那種近在咫尺的壓迫感與浩瀚感,是在地球上仰望星空時絕對無法體會的!
“這是一顆無名的死寂星辰?!?p>蘇皓的神識早已如無形的潮水般鋪展開,瞬息間便覆蓋了方圓數百里,清晰感知到這顆星辰的渺小、荒涼與徹底的生命絕跡。
“此地,恐怕已遠離太陽系數百光年之遙。眼前這座破敗古城,應是上古傳送網絡中的一個重要中轉節點,被遺棄了至少數千年?!?p>在他的神識范圍內,除了腳下這座祭壇保存相對完好,還感應到附近另外幾處殘存的古建筑廢墟,風格相近,應是同一時期建造的其他傳送點或驛站設施。
他心中了然。
這里,曾是上古仙道文明進行跨星域穿梭時,進行休整、補給、甚至防御外敵的重要星空驛站。
“???我......我們這就......離開太陽系了?”
慕容珊珊下意識地捂住了小嘴,眼中充滿了對時空尺度劇變的茫然無措,以及一絲面對絕對未知時本能的新奇悸動。離開太陽系的概念,對她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地球的靈魂而言,沖擊力實在太大。
她滿腹疑問正欲向蘇皓求解,目光無意間掃過祭壇邊緣一處巨大石柱倒塌形成的深邃陰影處,猛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呼!
“啊——”
嬌軀劇顫,如同受驚的兔子,幾乎驚跳起來,踉蹌著后退幾步,死死抓住了蘇皓的衣袖。
在那片被陰影籠罩的角落,靜靜躺臥著一顆巨大無比、形貌猙獰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骸骨頭顱!
蘇皓早已神色凝重地走了過去,每一步都沉穩如山岳。
他駐足于這顆巨大而邪異的妖獸頭骨前。這頭骨呈倒三角形,長約七八米,骨質并非尋常的慘白,而是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墨玉質感,在昏暗的星光下,流轉著冰冷而邪異的幽光。頭骨前端,是兩排如同巨型鋸齒匕首般交錯的獠牙,即便歷經萬載,依舊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鋒芒。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巨大的眼窩位置,空洞深邃,仿佛通往無底深淵,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充滿了毀滅與吞噬欲望的邪惡氣息!
“蘇皓!你......你快看那邊!那......那是什么鬼東西?!”
慕容珊珊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緊緊跟在蘇皓身后,仿佛那陰影中隨時會爬出什么恐怖之物。
蘇皓沉默未答,眉頭緊鎖如刀刻,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鎖在這顆頭骨之上,仿佛從中窺見了某些被時光掩埋的、足以顛覆認知的殘酷真相。
“有什么不對嗎?”
慕容珊珊強自鎮定,心臟卻狂跳不止,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細若蚊蚋。
蘇皓依舊沒有言語,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掃向祭壇下方更廣闊的區域。
兩人走下祭壇臺階,踏上這片鋪滿厚厚塵埃的古老土地。眼前的景象,讓慕容珊珊瞬間倒吸一口冷氣,瞳孔驟然收縮!
圍繞著祭壇的廣闊區域,竟是一片尸骸遍野的修羅場,可謂是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