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彪身子一頓,皺著眉頭問道思索片刻,疑惑地問道:“兄弟,你是說剛才那家伙會找周鏜來報復?”
陸琦笑笑沒有搭話,人心難測,那個牛威不識好歹,很快就會帶著周鏜找來的。
回到半山屯,天還沒有黑。
趙紅斌夫妻倆本來還想在這兒蹭頓晚飯,看到身材魁梧,兇神惡煞一般的金彪,又有些緊張。
沒有多做逗留,帶著趙玲玲回七里鋪了,連買房的事兒都沒敢問。
孟榮在家里做了幾個菜,又拿出兩斤酒。
金彪也沒客氣,一邊跟陸琦閑聊,一邊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兄弟,你說過了年咱們去放山,人都找好了嗎?”
半斤白酒下肚,金彪雙眼放光地搓著手問道。
他就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也深知放山尋參的危險程度,在進林子之前,必須要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現在還不清楚,可能那位范老板就是讓我進林子領個路?!?/p>
“兄弟啊,哥哥得提醒你一句,放山尋參,可跟平時進林子打獵不一樣,那些野山參都生長在林子最里面,跑個七八十里都算近的。”
金彪往嘴里灌口酒,面色嚴峻幾分。
“而且放山的人,個個心思歹毒,為了野山參什么事都做得出來?!?/p>
陸琦指向屋門后的那把步槍,笑著回道:“金大哥,有這玩意在,沒啥好怕的?”
坐在不遠處正在縫衣服的孟榮,嘆口氣道:“小琦,話不能這么說,進林子以后多聽你金大哥的話,絕不能大意了?!?/p>
“嬸子你放心,我一定將陸老弟安全帶回來?!?/p>
兩人喝到夜里十點多,金彪打個酒嗝,起身披上自己的羊皮襖。
“兄弟,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過年,我提前給嬸子磕個頭?!?/p>
“快起來,你這是干啥啊,小琦能有你這個大哥,是他的福氣?!?/p>
孟榮連忙起身,攙住金彪的胳膊。
“外面天寒地凍的,今天你和小琦睡,別回去了,明天咱們一起過年,初六小琦還辦酒席呢,你可得留下來幫忙。”
“金大哥,在我家睡吧,這么晚回去不安全,明天咱們一起吃餃子?!?/p>
金彪含笑擺擺手:“沒事,我初六再過來,明天我去鎮上逛逛,找周鏜吃頓飯?!?/p>
金彪執意要走,孟榮趕忙將包好的餃子拿出來一些,給他用袋子裝好。
“金大哥,我送你?!?/p>
陸琦接過餃子,扶著金彪出了屋。
走在凜冽的寒風中,金彪擦擦眼角,聲音哽咽。
“兄弟,我爹娘走得早,能吃上嬸子做的水餃,哥哥我心里暖和?。 ?/p>
陸琦眼中泛起一抹苦澀,他又何嘗不是這樣。
上輩子在孤兒院長大,從沒體會過家人的關心,如今穿越這個家庭,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母親和妹妹過上好日子。
“天冷,你回去吧,鎮上那幾間房,我無論如何給你保下來,把心放在肚子里?!?/p>
兩人徒步兩三里路,金彪深吸一口氣,將一袋子水餃揣進懷中,一臉正色地對陸琦保證道。
“明天下午咱們一起去,我在供銷社門口等你?!?/p>
目送著金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陸琦攥緊拳頭。
……
第二天清早,穿著新衣服的小花就將陸琦從被窩里拽出來,孟榮也打好漿糊,正在剪窗花。
“小琦,快洗把臉去將春聯貼上,昨天你們一喝酒,我把這事給忘了?!?/p>
熱餃子已經下鍋,外面也響起爆竹聲,陸琦打開房門深吸一口涼氣,連忙接過小花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
貼上對子,粘好窗花,孟榮將熱騰騰的水餃端上桌。
陸琦卻并沒急著動筷子,先打開院門給爹燒了紙,又在屋內的桌上擺上一副碗筷。
“孩他爹,咱家今年沒餓肚子。”
孟榮擦擦眼角,看向陸琦的目光中,滿是欣慰。
“現在咱家能吃飽飯了,小琦還在鎮上買了幾間房,小花也可以上學了,咱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你在天有靈,可要保佑他們兄妹倆啊。”
陸琦牽著小花的手跪在門口,沖著外面磕了幾個響頭。
有人歡喜有人愁,此時在供銷社斜對面那小院里,牛威一家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凍得嘴唇都在打顫。
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子正滿臉冷笑的坐在院內長凳上,身后還有幾個面色不善的魁梧大漢。
這男子三十多歲的年紀,腦袋上頂著一個狗皮帽,嘴里還叼著根香煙。
臉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從額頭延伸至左邊嘴角,左眼上還扣著一個眼罩。
他就是周鏜,太平鎮出了名的惡霸!
“牛威,你膽子不小啊,竟敢把抵押給我的房子,轉手賣給別人,是不是覺得老子好欺負嗎?”
周鏜吐了個煙圈,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他身后一個大漢立刻上前,抬腳重重將跪著的牛威給踹翻在地上。
“別,別打人,我兒子身上還帶著傷呢!”
一旁的老太太立刻哭喊著上前,周鏜卻輕哼一聲,立刻讓人拽住她。
“你兒子受傷,可不關我的事,只要他把欠了賭債還了,我們立刻就走,不然的話…”
周鏜冷笑著站起身,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把匕首。
“否則今天大年初一,我得讓你家見點紅!”
說完,周鏜來到牛威旁邊蹲下,直接將匕首刺進他的大腿里。
可憐的牛威昨天剛傷了胳膊,回家簡單包扎一下,現在還疼得直皺眉頭。
此時大腿上又見了紅,差點沒昏死過去。
“周哥,我…我昨天賣了房,就是想還你錢的!”
周鏜可不是傻子,狠聲說道:“還敢糊弄我,嫌命長了是吧?老子都聽說了,昨天你看人家小子手里有幾百塊錢,就想發一筆橫財,可半路遇到了震三江金彪,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光賣房的錢沒了,還差點丟了小命,跟老子講講,你準備拿什么還欠我的錢?”
牛威疼得腦門都在冒冷汗了,聲淚俱下地回道:“周哥,這房子我抵押給您了,沒錢還債,你把房子收走就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