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供銷社里逛了沒多久,也沒花多少錢。
出來之后陸琦徑直走向了街對面的炸糖糕鋪子,身后趙玲玲連忙上前拉住了他胳膊。
“已經買這么多吃的了,別花錢了!”
趙玲玲是個過日子的好女人,不喜歡鋪張浪費。
陸琦笑了笑說道:“你爸媽想在鎮上做點小買賣,看中這幾間房子了,咱們正好今天有時間,我過去問問。”
“我爸媽做買賣?那還不賠光啊?”
趙玲玲頓時噘起了小嘴,皺眉接著說道:“我回去跟他們說,你別亂花錢了。”
陸琦將手抽回來,捏了下趙玲玲的鼻子說道:“是我想做點小買賣,找你爸媽來這幫忙盯著!”
“小花也到上學的年紀了,咱們結婚之后,讓媽和小花也搬到鎮上來,沒有個落腳地方可不行。”
趙玲玲愣了片刻,眼中閃過了一抹溫情。
“你想得真周到!”
“大哥,你們這幾間房想轉手是嗎?”
來到炸糖糕的鋪子前,陸琦滿臉笑意的詢問道。
三人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尤其是那名在里面忙活的老太太,連忙擦了擦手,掀開布簾去后面了。
“是啊!但我這三間房可不便宜,斜對著供銷社的大門,你有錢買嗎?”
那名三十多歲的男子上下打量著陸琦,狐疑詢問道。
陸琦穿著打扮很普通,一看就是附近村里的人。
“多少錢,你說個數。”
“一間房六十五,這三間一起賣,不二價!”
男子轉頭朝身后看了看,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回道。
“小伙子你也看到了,我們這里的生意很好,每天有不少顧客呢!你買了這幾間房,自己做點小買賣,肯定穩賺不賠。”
那名女的也上前幫著說話,可就在這時,陸琦注意到旁邊巷子里走出來了一個年輕男子,剛才還在里面的老太太,還在巷口探著頭朝這邊觀望。
“六十五一間,價錢合適!后面有院子嗎?我能去看看不?”
“院子我們單獨賣,五十塊錢!”
走過來的那名男子在陸琦身邊停下了腳步,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這里一間房六十五?不貴啊!”
“不瞞你們說,我是急著帶家里老太太去縣城看病,不然這幾間房我也不舍得賣。”
炸糖糕的男老板嘆了口氣,眼角余光還掃了下陸琦。
“嗯,我想在這里做點買賣,二百塊錢這三間房我要了,咱們什么時候寫字據?”
那名從巷子里出來的小伙子很“豪爽”地拿出十塊錢,拍在面前的長桌上。
“喂,你怎么不講理啊?這幾間房是我們先看上的,總得有個先來后到吧?”
陸琦還沒說話呢,趙玲玲先急了。
“姑娘,話是這么說,但人家給的錢多啊!要不你們也出二百,我就不收他訂金了。”
炸糖糕的男老板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試探著詢問道。
陸琦嘴角含笑,始終沒有搭話。
這種“唱雙簧”故意抬價的小把戲,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但在這偏遠地方,老百姓淳樸耿直,沒那么多心眼,加上脾氣一上來,很容易“上套”。
趙玲玲還被三言兩語給激出了火氣呢,如果趙紅斌兩口子過來,肯定當場就交了定金。
重活一世的陸琦可沒那么傻,這種低劣的騙術他可見得多了,甚至還遇到過更有心眼的,一套房子賣兩家,這在以后都不算什么新鮮事。
“走吧!”
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陸琦微微一笑,伸手牽住趙玲玲的胳膊。
趙玲玲有些詫異,陸琦剛才還說要買房子做買賣呢,這怎么忽然又要走呢?
炸糖糕的男老板也傻眼了,連忙問道:“小伙子,這幾間房你不買了啊?”
“你們找個人來給我唱雙簧,無非就是想借機抬價,既然你們都沒誠意,那我在這啰嗦什么?”
“小子,你怎么說話呢?誰跟他唱雙簧了?”
交了定金的那名男子硬著頭皮反駁道。
陸琦嗤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他說道:“想騙人,你至少打扮一下自己啊?你身上的錢加一起,恐怕也沒有兩百吧?”
這男子不修邊幅,身上穿著臟兮兮的羊皮襖,腳上的棉鞋都看不出顏色了。
他要是能拿得出兩百塊錢,才見鬼了呢!
而且這幾人的“演技”十分拙劣,這年頭大家都不富裕,錢也不是大風出來的,誰會故意抬價買東西啊?
小把戲被陸琦揭穿后,那名炸糖糕的男老板臉上閃過了一抹尷尬,連忙繞過長桌來到了他身邊。
“小兄弟,我這不是也想多賺個嘛!按咱們剛才說好的價錢,六十五一間,你看成不?”
陸琦這才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大家都不容易,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后面的院子我也一起買了,就按剛才說的價錢。”
五十塊錢一個小院,而且還不臨街,在鎮上已經不算便宜了。
那男老板頓時興奮道:“好,小兄弟爽快,我帶你們倆去院子看看,合適的話咱們就寫字據。”
陸琦牽著趙玲玲,跟這名男老板走進了旁邊的巷子。
巷子大約有兩米多寬,只有三戶人家。
推開左側的院門,是一個百十平方的小院,除了那三間臨街的房子外,院內還有四間屋子。
陸琦非常滿意,直接從口袋內摸出了鈔票。
范大龍給了五百,加上之前賣東西的三百多,厚厚的一疊,看得人眼花。
點好了錢,那名男老板立刻出去找人寫了字據,還從屋內翻出了土地證明。
這年代在偏遠地方,大家根本沒有見過房產證,就是一個鎮上給開的證明,誰是戶主就在上面摁一個手印,連名字都沒有。
陸琦在轉讓字據和土地證明上摁了手印,還寫了自己名字,這才將錢遞給對方。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啊?身上咋帶這么多錢?”
那炸糖糕的男老板見陸琦將剩下的鈔票揣回口袋,干笑著打聽道。
陸琦心中一動,笑著詢問道:“怎么?想半路劫了我啊?”
“這,小兄弟你別誤會,我就是隨口打聽一下!”
見對方眸中明顯閃過了一抹貪婪,陸琦忍不住嘆了口氣。
剛才只顧著給對方點錢,財不外露的道理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