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徐凱一本正經的模樣,劉靜不由地翻了個白眼。“行了,那我也就不跟你開玩笑了。”
見劉靜總算是認真了一些,徐凱板著個臉,一本正經地說:
“行啊,劉總,你到底是什么毛病?說說吧,要是有病就看病,沒病的話,我可就要請你出去了啊。”
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徐凱已經沒心思再胡亂扯淡了,這事兒擱誰心里都不好受。
明明都是人,怎么就有人能白眼狼到那種地步呢?
甚至他絲毫不懷疑,若是剛才他不掏這筆錢,那年輕人只怕是會毫不猶豫地將老太太給帶走。
甚至于剛才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胸悶、氣喘,晚上睡不著覺,這擺明了就是心梗的前兆。
可對方就跟沒聽見似的,不是不確定,而是根本就無所謂,覺得這事兒根本就無關緊要。
看著人對于生命冷漠成這種態度,最關鍵是對象還是自己的母親。
徐凱心里很難受,但也不好說些什么,畢竟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也管不了這個閑事。
劉靜見徐凱板著臉,眉頭一皺,也不好再開玩笑了,于是壓低聲音說道:
“沒有,這不是上次你答應我,說到時候去我家,幫我擋擋相親嘛,我擔心你給忘了,所以就到醫院里頭來了。就今天晚上6:30,你有時間嗎。”
徐凱這才明白劉靜過來找自己竟然是為了這個事兒,嘆了一口氣之后,心不在焉地說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晚上 6:30是吧?等我下了班之后我就陪你去總行了吧?”
一聽這話,劉靜眉眼當中泛出一抹笑意,紅唇微勾,當即笑了出來:
“那可就說好了,我在這兒等你下班,等會兒你可別不準時啊。”
“知道了知道了。”徐凱無奈應道。
聽到這話,劉靜這才踏實下來,站起身,騰出一個空位,帶著一陣香風來到了徐凱身后的墻角站著,雙手抱著膀子,笑臉盈盈的。
一旁的小護士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驚呆了,瞪大了眼睛。
這是鬧什么呢?
她上了這么多年的班,可還沒聽說過有醫院醫生在這兒看病,病人在后頭盯著的,這算咋回事兒?
正準備開口問徐凱。
徐凱卻是擺了擺手,意思不言而喻:
“行了,這件事兒你就不用擔心了,就讓她在這兒站著吧。”
小護士皺眉,像是略帶敵意似的看了一眼劉靜。
而劉靜也不甘示弱,抱著膀子的胸口往前一頂,那極其有資本的啥微微一顫。
十分富裕!
“哼!”
小護士心中一驚,有些心虛地低頭看了一眼,隨即便是臉一紅,冷哼了一聲,大步朝著門外走去,喊道:
“下一位,下一位。”
劉靜嘴角微微一勾:
德行,就這還敢跟我斗呢。
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徐凱更是無奈地搓了搓臉,心里想著:
這算是什么事兒啊?
怎么感覺自己像是被坑了呢....
不過他也沒再多說什么,正等待著下一位病人進來的時候,卻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正是先前去而復返的年輕人扶著老太太,正往屋里頭走。
兩人手上拿著一份紙質的檢查報告,翻來覆去看個不停,卻是一臉的迷惑,很顯然是沒明白這里頭寫的是什么。
“醫生,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你看看。”
年輕人帶著幾分不屑,將檢查報告一把拍在了桌上。
一旁的老太太神色暗淡,眉眼低垂,情緒并不算好。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剛才出去以后,這年輕人沒少啰嗦她。
徐凱瞧見這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這里頭的情況,可他還真不好說些什么。
隨即便是將眼前的報告拿到了手中,定睛一看,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按照報告上面顯示。
老人家妥妥的就是心梗前兆啊,而且在最主要的幾個主動脈當中還有血栓殘留。
要是不及時醫治,恐怕很有可能就會病發,到時候一旦出事,那就是妥妥的大事。
見徐凱不說話,年輕人當即眉頭一皺,又叫囂起來:
“你干什么呢?啊,讓你看個報告,怎么磨磨蹭蹭的?我娘到底是什么情況?”
老人家也擔心地看了過來。
自己的毛病到底是什么樣,她心里也清楚,身體好不好受,她比誰都了解。
只不過是擔心自己兒子多花錢,所以才之前一直壓著沒吭氣。
徐凱聽著耳邊罵罵咧咧的聲音,不由得眉頭一皺,說道:
“我告訴你,你母親就是妥妥的心梗前兆,必須要立即安排入院,馬上開始手術。”
若是說先前徐凱還能跟這個年輕人好聲好氣地說話,可眼下看到這份報告單,那絕對不能再耽擱了。
畢竟心梗的危害性不用多說,一旦發作,若是不能夠及時送到醫院的話,搶救回來的幾率幾乎是低于10%。
而且看著年輕人對于老太太的態度,不用想都知道,一旦出事兒了會是個什么情況。
“什么?你是不是又想忽悠錢?”一聽徐凱這么說,年輕人眉頭一挑,當即就罵了起來。
剛才他就覺得不爽,徐凱當著那么多人訓斥他,而眼下還說他的母親是什么心梗之類的,自然是不服氣。
他只覺得徐凱肯定是又想辦法坑蒙拐騙,想騙他的錢。
徐凱再也忍不了了,一拍桌子,“蹭”的一聲站起來,毫不示弱地瞪大了眼珠子瞪著他:
“我告訴你,你不要在這兒跟我瞎咧咧啊,我話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母親這就是心梗,上面的報告檢查寫的清清楚楚,必須要第一時間安排入院。”
“你說什么?你再跟我說一遍!”年輕人擼著袖子,儼然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劉靜卻是突然發聲:
“小王,你怎么在這里?”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而那年輕人旋即便是疑惑地將頭扭了過去,嘴里還在罵罵咧咧,不干不凈地說道:
“誰他娘的在這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