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朧月應道:“小事一樁,別說三道,就是三十道也沒問題。”她的頭發變長,落到我的手邊。
我順勢取了三道百年女煞的怨煞之氣,念動法訣,將三道怨煞之氣,注入繡花鞋之中。
繡花鞋肯定與骷髏女鬼有關系。而她的道行遠不及百年女煞白朧月。三道煞氣注入繡花鞋之中,會對骷髏女鬼造成極大的壓力。女鬼受到影響,會對埋下鎮物的人產生反噬作用。這樣一來,既可以逼迫女鬼露面,也能把幕后之人逼出來。
接著,我又取了七根桃木釘,再用一塊白布扎成一個簡易的布偶小人。用七根桃木釘對著布偶小人,造出桃木釘刺中布偶小人的情景。這便是一個簡化版的“釘頭七箭書”的陣法。用來對付埋下鎮物的人。等于再加了一重保險。
雙管齊下,這樣一來,強大的反噬作用會讓幕后之人受盡折磨。他為了查清楚發生什么事情,肯定會在今晚前來查看埋下的繡花鞋。
一切做完之后,我說道:“我布下了一個陣法。骷髏女鬼會受到陣法反噬。而將她放在這里的幕后黑手,也會遭遇折磨。半天時間就夠他喝一壺的。等到了晚上,幕后黑手肯定會返回來查看。只要他回來了。我們就可以來個甕中捉鱉。到時候,自然能夠證明我的推斷。”
“就這么破了嗎?這也太快了吧!樓上的神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難道也是那個中介小孫弄出來的嗎?”葉佩佩驚訝地說道。
我并沒有急著下結論,轉頭看向寧小郎,問道:“寧老,樓上的聲音又是怎么一回事?當時聲音傳出之后,小孫的反應如何?”
一般來說,要把老宅子變成一處“鬼宅”,在衛生間埋下鎮物,利用骷髏女鬼嚇人就夠了。
完全沒必要在樓上再弄個“神仙”出來。
更何況,這個神仙還是要霸占老房子。如果老房子真被“神仙”霸占了,房子無法交易。那這位中介小孫,既拿不到傭金,也拿不到買家許諾的好處,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寧小郎皺著眉頭,說道:“當時大家都在衛生間。樓上忽然傳來聲音。大家都感到非常意外和驚慌。中介小孫好像忍不住叫了一聲。我感覺,他有些害怕,也有些意外。后來,大家鼓起勇氣去樓上查看。找了個遍,也沒有任何東西。等我回去之后,晚上就夢到了神仙。”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想了一會兒,說道:“目前還不能確定,‘神仙’與埋鎮物的幕后之人是什么關系。等晚上抓住幕后之人,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如此最為妥當。”葉雙喜說道。
接著,我們又在寧小郎的陪同下,到樓上看了一遍。我仔細找了一遍,根本沒有看到“神仙”的蹤影,就連一絲多余的怨氣陰氣也沒有。
看完之后,已經到了下午四點鐘。我肚子已經餓了,剛才挖開衛生間,消耗挺大。再加上中午趕著來猴山,連午飯也沒吃。
我說道:“咱們先去猴山山腳附近找個位置吃飯。等吃完飯之后,咱們的車子就停在去精神病院的岔路口。一旦有車子往寧宅來,咱們悄悄跟在后面。”
寧小郎這才反應過來,忙說道:“真是失禮了。忙活了這么久,也該張羅大家吃晚飯了。那就按照小陳先生的辦法來。”
葉佩佩說道:“可是,萬一我們走后沒多久。幕后之人就跑來了。咱們豈不是錯過了。要不,你們先去吃飯。我貓在外面,一旦有人來了。馬上給你們打電話。”
“放心,真有人來了。我不會放過他的。你一個人留在這里守著。一旦發生危險。我可擔不起。”我笑著說道。
“別胡鬧!陣法起作用起碼也要一兩個小時,足夠我們來回了。”葉雙喜沉著臉說道。
葉佩佩這才罷休。
出于考慮,我把白朧月和岳芝虎留了下來。
“道長,白前輩。一旦那女鬼出現。你們務必幫我抓住。別讓她給跑掉了。至于,那個所謂的‘神仙’。眼下還沒弄清楚他的來歷。你們要多加小心。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等我回來。”我囑咐說道。
白朧月應道:“放心吧。有我在,鐵定不能跑了。其實啊,沒必要把岳道長留下來。我怕他受傷。我守在這里,就夠了。”
“白朧月,人貴有自知之明!你幾斤幾兩自己不知道嘛!萬一,真有野神出現。搞不好你會被打死。”岳芝虎毫不客氣地反駁。
“我又不是人,需要啥自知之明啊。你被我揍得鼻青眼腫的時候,嘴巴可沒這么硬啊。”白朧月嘲諷地說道。
我本打算走了。
可聽到岳芝虎提及“野神”二字,心頭猛地一抽。因為我想到了,五年前也就是我十四歲那年的事情。馬神婆得知我師父沒來之后,試圖一雪前恥。
那馬神婆,也就是馬金蓮,她的神堂之中就供奉著一位“野神”“邪神”,一尊多手的“兇神菩薩”。后來證明,那是一只享用人間香火的蜈蚣怪物。
萬一,寧家老宅也出現這樣的“邪神仙”。岳芝虎和白朧月很可能兜不住。
“你們先去吃飯,給我打包一份就可以了。我親自守在附近。快去快回,就按照我的意思去。不要爭辯了。”我放心不下,說道。
“我守在小陳先生身邊。”聶峰認真地說道,“我一定要守著他的身邊。”
最后一番商量下來。
我和聶峰留下來。
寧小郎、葉雙喜和葉佩佩先下山去吃飯,同時采辦一些過夜用的棉被之類。
岳芝虎和白朧月留在屋內。
我和聶峰出了寧家老宅,大門重新關上,一切恢復如初。我們二人藏在老宅北邊的高處,從這里總覽全局。也能看到那排精神病院的老建筑。
到了下午五點鐘,天就慢慢黑了下來。林中到處飛叫的鳥類,也停下了下來。
聶峰眺望北邊的精神病院,說道:“小陳先生。那邊給我一種十分不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