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氏,只談公事。”
陸峋淡道。
顯然是不準備讓吳逸回避。
秦南月心有不悅,但陸峋發話,她又不好說什么,只道:“醫療AI領域的開發,秦氏可以和陸氏合作,但我有一個條件。”
陸峋側目:“什么條件?!?/p>
秦南月紅唇輕挑,踩著尖細高跟,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蔥白手指扣住他領帶。
湊近他耳邊說:“我要你?!?/p>
“想和陸氏合作的很多,秦氏并不是唯一選擇?!标戓緭荛_她手。
“可在醫療資源這塊,江城最有優勢的,就是我們秦家?!?/p>
秦南月驕傲自信地說。
一年前,她說這話是自大。
但自從她接受秦家事業后,便果斷切掉在房地產的投資,鋌而走險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將全部資金,投在江城醫療這塊蛋糕上。
“醫療AI技術一定是必不可擋的趨勢,陸峋,比我清楚,現在新技術新模型迭代的有多快,不抓緊時間,蛋糕可就沒得分了?!?/p>
陸峋不為所動:“秦總不愿意合作,就請回?!?/p>
秦南月也沒想到,她已經擺出這么誘惑的條件,陸峋還是不肯妥協。
但她知道,陸氏也是秦家最好的選擇。
技術領先的景氏,沒有合作意愿。
其他公司,她自己又看不上。
而且,和陸氏合作,也意味著,她和陸峋能有更多時間接觸。
這種機會實在太難得了。
要知道,眼前這男人要跟一個人保持距離,那絕對是可以做到永遠不見面的。秦南月嘗過這滋味,不想再繼續忍受。
“剛才的條件,是有些苛刻了。我可以退讓?!彼氏韧艘徊降?,“不過我給陸總這么大個禮物,你也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吧?”
陸峋挑眉:“說說看。”
“我這個月月底會去南嶺雪山休假,你陪我。”
他頓了下,“可以?!?/p>
秦南月瀲滟笑意加深,陸峋又補了一句:“不過被偷拍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p>
她佯裝不懂:“什么偷拍?”
陸峋懶得拆穿她。
夕陽下,他和她的那張合照,一早起來,吳逸就拿給他看了。
說是什么街拍攝影師不小心抓拍的,覺得兩個人實在太般配,才發出來的。
早不拍晚不拍,偏偏就是秦南月突然湊到他面前時按下快門,這故意的成分,未免也太明顯。
“話我只說到這兒,再有下次,合作我也會終止?!?/p>
他這話,也沒留什么情面了。
秦南月不高興,心說不就是不想讓許輕衣看見誤會么。
可她偏偏拿陸峋沒辦法。
誰讓自己是真對他動了心呢。
只能妥協道:“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把消息傳出去,我還不想被人打擾二人世界呢?!?/p>
這最后一句,倒是秦南月的真心話。
男女之間,多單獨處處,總能處點感情出來的。
只不過她沒想到,會在南嶺雪山碰上她最不想見的那個人——許輕衣。
許輕衣剛在民宿前臺辦完入住,一回頭,看見秦南月和陸峋,一前一后走進來。
陸峋左右兩邊,各推著一個行李箱,其中一個是淡紫色,女生喜歡的顏色。
她目光掠過二人,什么也沒說,很快就收回視線,拿著房卡上樓。
秦南月到前臺,隨口問了句許輕衣定的什么房間,想問問還有沒有。
“那位客人訂的是雪景大床房,只有一間,實在不好意思。”
大床房。
秦南月細眉輕挑,回頭看向陸峋:“雪景房位置得天獨厚,許小姐一定不會獨自欣賞美景,那也太浪費了。”
陸峋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緒,只朝前臺道:“兩間房?!?/p>
“呃,不好意思先生,因為你們沒有提前預定,現在只剩一間大床房了。”
陸峋皺了皺眉。
旋即提著行李,對秦南月道:“找別家吧?!?/p>
秦南月不愿意:“現在天都黑了,今天趕了一天路,我太累了?!?/p>
他頷首:“那你住這兒,我去找別的?!?/p>
秦南月真是要氣死,她又不會吃了他,一起住又不會怎么樣!
陸峋走到民宿門口時,正好飄起小雪,好在旁邊還有好幾家民宿,他一一問過去,很快就找到空房。
入住后,他翻出手機,想了想,還是發了一條消息問許輕衣:一個人來的?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都沒回。
陸峋出門后,先去了秦南月落腳的民宿,剛到門口,許輕衣和陸庭深一起走了出來。
這不回消息的原因,就顯而易見了。
她看見他,只疏離禮貌地點了點頭,客氣得跟完全不熟似的。
倒是陸庭深先跟他打了招呼:“小叔?!?/p>
他淡道:“你們一起的?”
陸庭深笑了笑,不置可否。
“走了?!?/p>
許輕衣清冷的聲音響起。
是對著陸庭深說的。
陸峋目光落在她臉龐,如雪的肌膚看著冰冰涼涼的,沒一點溫度。
他眸色深了深。
南嶺雪山的滑雪場在山頂,需要坐纜車上去。
許輕衣剛上纜車,睨了眼跟上來的陸庭深,嫌棄道:“你能不能別一直跟著我?”
陸庭深在她對面坐下,掃過窗外雪景,漫不經心道:“有人給你寄那么多恐嚇信,我再不跟著你,又發生上次齊盛那種意外怎么辦?”
她不想搭理他。
陸庭深視線移到她身上:“你也別說我,你不也是為了陸峋跟到這兒的嗎?你對他還挺執著,他都和秦南月來這兒過二人世界了,你還不放棄?!?/p>
許輕衣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追你的時候,又不是沒干過這種事,是你自己看不見。現在跟我陰陽怪氣什么?”
陸庭深一頓,眼里情緒涌了涌,說:“以前沒見你這么坦率過?!?/p>
“說了又能怎樣,你就會珍惜喜歡我嗎?”
他頓時沉默下來,一個字沒說。
直到纜車快到山頂時,才開口道:“你十八歲生日那天,我趕回來了的,是你不知道。”
“是嗎?!?/p>
她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像是完全不在乎那時候,到底是什么樣了。
下纜車后,許輕衣沒等陸庭深,直接進了雪場。
她沒有自己的滑雪裝備,都是在場地租的。場地的東西,質量沒那么好,她費了好半天力,都沒把鞋子扣上。
眼前一道陰影落下,陸庭深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輕而易舉地給她扣好鞋子。
他單膝跪在地上,抬眼時對上她清冷的眸,突然瞥了眼她左手。
她以為他又不安分,警覺地縮回手,冷道:“看什么?”
“有點后悔?!?/p>
她皺眉,不明所以。
他有些心不在焉:“沒跟你求過婚,也沒給你戴過戒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