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凌聿塵單手扣住了要撲向巫昭的凌菲。
他目色深幽,試探的問著:“你是怎么知道……”
巫昭點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說:“自然,是看到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那就盡快給你妹妹選一口好的棺材吧。”
說完巫昭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總覺得自己說的話聽上去有點……耳熟?
凌聿塵臉色一黑,然后他看向抱臂而立準備看戲的顧嘉熙:“你就不能說兩句?”
顧嘉熙聳肩,跟著他來的其他人已經把那些驚恐無措的女孩都帶到了一邊去。
看著驚魂未定的幾個女粉絲,顧嘉熙說:“我可管不了。”
我都給她跪了,我哪敢說話啊。顧嘉熙腹誹。
“大哥,她就是個騙子,你不能相信她啊!”凌菲有些急促的辯解著,“你是知道的,我在家里的時候從來都很乖的,你答應過我什么都會滿足我的——”
“我是答應過你。”凌聿塵抓著她的手沒有松開,神色淡淡的說著:“但是我答應你的前提,是我的妹妹完好無損。”
他的眼睛對上凌菲帶著驚慌的目光:“你能明白我說的是什么一意思,對嗎?”
我根本不想明白!凌菲有些崩潰的內心里咆哮著。
那個病秧子的死活跟我有什么關系,我也只是想活著我有什么錯!
巫昭仿佛聽到了她內心的嘶吼一樣突然說:“你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基于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沒有她你還在垃圾場里面跟野狗搶食物。”
“你得到了屬于她的一切,現在又貪婪的想徹底取代她。哪有這么好的事情?你要把自己的苦難都甩給一個無辜的人嗎?”
“有些時候,貪心……會害死不勞而獲的人。”
隨著巫昭的話,凌菲的臉色越來越慘白。
察覺到身邊的凌聿塵氣息有些沉重后,凌菲結結巴巴的說:“不是的,我沒有……哥,你別信她!”
“還沒有請教這位小姐名字。”凌聿塵沒有搭理凌菲,鄭重的看向巫昭:“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到家里做客。”
藍曜皺眉:“凌先生,我家小姐很忙的。”
凌聿塵這才看到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藍曜,那張熟悉的臉讓他一下子想起來什么。
他的表情有些怔愣:“你是……辜宸身邊的…藍曜?”
“難道這位是……?”
“咳咳。”顧嘉熙戳了他一下,“這是我小叔叔的貴客,巫昭。”
巫昭點頭:“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我現在不太方便不過可以留一個電話。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上門叨擾。”
“不過現在,你最好趕緊回家去。你妹妹身邊的人,準備換掉她常用的藥。”
凌聿塵頓時一驚:“什么?!”
他來不及說話,拉著凌菲就要離開。走的時候還對著顧嘉熙說:“欠你一個人情,下次再說。”
凌菲踉蹌著被他拖著走,表情痛苦又害怕:“哥,哥你走慢一點。我害怕,你別這樣——!”
“閉嘴,不要叫我哥!”
等到兩人離開之后,顧嘉熙也讓隊員將那幾個精神萎靡面色恍然的粉絲帶走了。
他問巫昭:“這幾個人……?”
“嘴巴不干凈,讓她們見了見市面。”巫昭平靜的說,“你放心,不會要了她們的命。”
最是記仇的神巫大人,為了躲避天道的制裁選擇讓她們活著痛苦。
不能殺人沒關系,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人生不如死。
“……算了,你開心就好。”顧嘉熙低聲說了一句,然后又問:“特地讓藍曜把我叫過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巫昭想了想,才說:“如果帝京發生多人死亡的事件,應該會成為嚴重安全事故吧?”
顧嘉熙的表情凝重起來,“星海大廈要出事?”
搖了搖頭,巫昭說:“也不算很多人吧,如果控制住的話,只會有兩三個人會死。”
“不過……應該會有很大的負面影響。”
布置那個供臺的人以及被桃仙盯上要付出代價的洛景。
另外一個巫昭也不是很確定了,那邪像破碎之后背后的人會保住沈嬌嬌嗎?
洛景是影帝,影響力可見一斑。
另外能在星海大廈頂樓布置那樣一個供臺,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做到的。
“你知道是誰?!”顧嘉熙有些驚訝,“那……不能救?”
跟這種正的不行的人交流就是這點不好,就算是罪大惡極的人他們都忍不住想救一把。
巫昭有些無奈,她說:“我救不了,你知道的,我們這一行要遵循因果。”
“有的人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卻不想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廈三樓的落地窗,仿佛從那里感受到了某種注視。
看著藍曜和顧嘉熙同樣有些不解的神色,她說:“我和辜宸參加節目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傻乎乎的妖靈。因為救命之恩,答應替恩人守護血脈和村落。可惜……恩人的血脈被人害死了,她沒能完成和恩人的約定。”
“從知道自己恩人的后代不是正常死亡開始,就注定她會為之復仇了。”
雖然復仇的代價可能是自己也會魂飛魄散。
顧嘉熙嘆了口氣:“雖然不懂你們,但是……現在是法治社會,如果有謀殺,警備處不會放任不管的。”
“那半年前洛景的妻子跳樓身亡那個案子,怎么就以自殺結案了呢?甚至死的時候,都沒有公布她的身份。”巫昭反問,神色帶了一絲嘲弄。
洛景的妻子?顧嘉熙怔了怔。
半年前?
“你是說景安療養院里那個跳樓的人,是洛景的妻子?”想到了什么的顧嘉熙吸了口冷氣。
那個死者他印象非常深刻,在法醫那邊見到的時候饒是他也震驚了。
渾身上下不僅瘦的只剩下皮包骨,手臂腿上都是被割出來的傷痕,手腕上還有不少咬痕。
要知道景安療養院雖然是醫院但是更是精神病院。
加上又有當時的監控佐證和長久以來的病例,即使死者身上還有這無法解釋的傷痕還是草草的結案了。
“我記得當時是死者的父母強烈要求給她下葬,不打算追究醫院的過錯……然后又有什么人在中間運作了一下,所以那個案子才……”
顧嘉熙沉默了。
巫昭卻淡淡的笑了,“所以你看,就算有些人心安理得的享受到妻子帶給他的一切。也能毫不留情的把曾經的枕邊人……”
“推下高樓!”
砰——喀拉——
一聲巨響,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碎裂的窗戶掉了出來,然后……整個人被立在樓下的尖銳立柱完全貫穿。
當場沒了呼吸。
“啊啊啊啊——”
尖叫聲頓時響起,顧嘉熙趕緊向現場跑了過去。
“巫小姐?”藍曜在巫昭耳邊輕喚了一聲。
巫昭卻抬起頭,看到了站在三樓玻璃碎片里那個幾近虛無的身影。
不知從哪里飄來朵朵桃花,在簌簌的冷風中帶來一絲微弱的香味。
越來越多的花瓣重,巫昭聽到一聲略帶笑意的低語。
“謝謝你了,神巫大人。”
“還有——”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