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昭到警備處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形容頹廢的男人正焦灼的在門口打轉。
“他來的還挺快。”巫昭哼了一聲。
開車的巫行云默默地想著:你都那么威脅他了,他敢來的慢嗎?
看到從車上走下來的巫昭后,言緒澤飛奔過來急促的說:“你說讓我見青青一面是真的嗎?!”
“我現在來了,你不能出爾反爾!”
他的眼中已經有了淚意,一眨不眨的盯著巫昭。
“放心,說讓你見一面肯定讓你見。”發現他情緒很激動,巫行云拉了他一把。
正說著,霍廷琛從警備處里走了出來。
看到巫昭后他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大佬,你來了。”
“你這家伙怎么還在這里?”巫行云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霍廷琛卻沒回答他,而是對巫昭說:“我已經跟警備處的人說過了,我帶你過去看一下現場。”
巫昭點點頭,對著欲言又止的言緒澤說:“你跟著一起來。”
不明就里的言緒澤被巫行云拉著跟在了他們身后。
警備處的停尸間在地下,環境相比地上來說有些陰冷。
好在燈光非常充足,看過去都是一覽無余的。
安靜的樓道中只有幾人的腳步聲。
巫昭觀察著四周,問:“這里平時都沒有人過來吧?”
“是,”霍廷琛回答道,“雖然是警備處的停尸間,大多數人都不信那些東西。但是這里到底是死者暫時停留的地方,還是保持安靜比較好。”
他指了指每隔一段距離有一個的攝像頭,“不過這里的監控設備是很完備的,你也看到了從上面下來只有這一條路。他們也很難想象究竟是什么人把葉柳的尸體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的,到了。”
霍廷琛停下腳步,半掩著的鐵門被他推開。
一股陰森而冰冷的氣息從屋內涌了出來。
“嘶——”巫行云打了個哆嗦,“這里也太冷了吧……”
原本就沒有怎么好好休息的言緒澤整個人都發起抖來,臉色也刷的一下慘白了。
巫昭皺起眉:“的確是冷的有些過分了。”
除了彌漫在整個停尸間里未消散的陰氣之外,還有這淡淡的難以捕捉的靈力使用過的痕跡。
那些不正常的陰氣聚集在一處墻壁上。
走到墻邊,巫昭伸出手貼在了墻面上。
陰寒的氣息透體而入,很快被她體力的紫氣消融。
“熟悉的氣息……”巫昭勾起唇角,她轉頭看了一眼言緒澤:“你父親這幾天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行為?”
言緒澤原本還在發呆,聽到巫昭說的話回過神來。
他的表情有些發木,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而后有些不確定的說:“……前天他似乎接了一個電話,然后整個人看上去就很……焦慮?昨天早上很早就出門了,然后回來的也很晚……”
“可是他回來之后,又平靜下來了?”
他這陣子都渾渾噩噩的,對于自己的記憶也不敢保證完全正確。
于是巫昭看向霍廷琛,“言玢是什么時候到警備處的,又為什么突然過問失足落水死亡事件的?”
“我問過了,是早上十點鐘左右。但是至于他為什么詢問,警備處只說他是為了兒子來問的。”霍廷琛拿出了手機,里面有他錄的一小段警備處的大門監控。
視頻里是言玢匆匆而來的身影,時間剛剛是上午的十點二十五分。而后還有幾秒他離開的身影,是在上午的十一點鐘。
“他在警備處待了半個多小時?”巫昭皺眉。
視頻上沒看出什么東西,倒是對言玢在警備處的時間讓她有些懷疑。
“是,不過他詢問的時間只有五分鐘左右……剩下的時間,據說是他突然想借用警備處的洗手間。”霍廷琛解釋著。
在哪兒不能上廁所,偏偏跑到警備處來上廁所?
還在廁所待了半小時之久?
“他拉鐵鏈啊?”巫行云隨口吐槽,看著言緒澤:“你爸有這毛病?”
言緒澤的表情尷尬了一瞬,搖搖頭:“……應該,沒有吧?”
“有意思,恐怕是有人指點過他了。”巫昭把手機還給了霍廷琛。“你們沒發現,這個洗手間就在停尸間正上方嗎?”
洗手間本身就是陰氣重的地方,更不要說還如此接近停尸間。
怕是巫家人也沒有覺得這里面陰氣重一些有什么不對吧?
藏在洗手間里,用搬運術把葉柳的尸體偷出來在用專門的儲存符帶走。
因為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不是很熟練,所以耽誤了不少時間。
這么一想,倒也想得通。
“所以果然是言叔叔把葉柳的尸體帶走了?他,應該不認識葉柳吧?帶走她的尸體干什么?”巫行云很是費解。
轉動了一下受傷的指環,巫昭輕笑:“那就只能……問問她了。”
陰氣四溢的停尸間里忽然吹拂過一陣冷風,一個透明的身影驀地出現在半空中。
“青青?!”言緒澤第一時間驚呼了起來,他下意識的要伸手去抓她的手。
可惜他的手從她的手腕穿了過去,什么也沒抓到。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絕望的想要再觸碰她:“怎么回事,青青…你,你讓我碰碰你好不好——”
“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別不理我——”
清秀的女人往后飄了一段,有些低啞的聲音說著:“……別白費力氣了。”
她早就死了,現在是個陰靈。如果不是在巫昭的指環里養了這么長時間,早就魂飛魄散了。
看著言緒澤的目光無喜無悲,沈青青道:“言緒澤,我已經不怪你了。”
只是也不愛你了而已。
巫昭卻不想再聽言緒澤傷春悲秋,給巫行云使了一個顏色。
會意的巫行云頓時抓住了有些崩潰的言緒澤,“你冷靜一點,別耽誤這姑奶奶正事!”
“說說吧,你死了之后跟在言玢身邊有一段時間吧?”巫昭問著。
沈青青的表情有些沒控制住,臉上留下兩行血淚看上去有些猙獰可怖。
“不錯,我原本是打算見言緒澤最后一面就離開的,沒想到讓我看到言玢禽獸不如的一面。”
一邊說著,沈青青的語氣里充滿著厭惡:“言玢居然私下里用嬰兒的心臟供奉一個看不清樣子的邪神!”
“他買來的多數都是意外死亡或者是失蹤的嬰兒,有男有女,挖出心臟之后尸體直接焚毀。”
“我原本想一直跟著他,沒想到被他供奉的邪神發現了……如果不是你們到他家去,他把邪像從家里送走了,我恐怕早就消散了。”
這就能解釋當時言家為什么有那么多陰氣了。
言玢居然也供奉邪像?
沈青青平息了一下內心的憤怒,又道::“而且我還發現,他一直在跟兩個人有聯系。一個是女人,另外一個他非常恭敬的叫他寧先生。”
女人。
寧先生。
看來又是沈嬌嬌和寧致遠了。
“我最后一次聽到他們交談,說是什么東西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差到了時間把東西挖出來,就大功告成。”
巫昭突然一驚。
什么東西需要挖出來?
消失的葉柳尸體,被帶走的鬼子。
“該死!”
“他們要挖出鬼母的心臟喂給她的孩子,強行催生鬼王現世?!”